宫治反应极快,一把护住食盒,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开宫侑的手腕:“白痴,这是工作。别捣乱。”
“谁白痴!给我!”
“滚开。”
“你才滚!”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像两只为了食物打架的狐狸。书包被撞得东倒西歪,宫侑的金毛和宫治的银毛在眼前晃来晃去。
第一次看到这场景时,我有些担忧,怕他们真打起来影响感情(最重要的是影响环境整洁)。结果站在一旁,一脸见怪不怪的尾白阿兰前辈只是淡定地喝着水,语气轻松:“安心啦,白河。他俩从小就这样,为点吃的打打闹闹都成日常了。你看角名拍得多开心。”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果然,角名已经举起了手机站在宫兄弟俩不远处,镜头对准正互相较劲的双胞胎。
好吧,既然尾白前辈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由他们去。反正打不坏。
几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头发衣服都乱了。宫治手里的食物通常还能保住大半(他护食能力惊人),宫侑则顶着一头乱毛,气呼呼地瞪着宫治,嘴里嘟囔着“可恶”,倒也不会真的生气。
好不容易消停了,我默默等待宫治吃完给出的评价。
“好吃。”宫治这么说。但还没等我高兴,他又补充道:“但如果麻薯皮再薄一点,馅料再甜一些,口感应该会更好。”
还是有进步空间啊。
我认真记下。每一次,他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可以改进的地方,虽然都非常细微,但相当有参考价值。
我的每一道料理都能在宫治这得到建议,这难得激起了我的胜负欲——大概是因为他那种语气平淡却总能切中要害的评价吧?就像在解一道题,每次以为接近完美答案了,但他总能给出一个更优解。
……好吧,我承认,这比单纯记录训练数据要有挑战性得多。而且,看着食物被认真品尝,评价,最终被认可(即使只是“好吃”),这个过程本身,也给我带来了一种不同于工作完成的满足感。
而我做饭的目标,也从一开始的“打发时间”,悄然变成了“做出能让宫治同学找不出可以改进地方的食物”。
听起来有点幼稚,但对我来说,这就像完成一项挑战——追求极致,力求完美。既然做了,就做到最好。
“明白了,谢谢建议。”我点点头,认真记下。
随后,我看向还在跟宫治用眼神厮杀的宫侑,无奈叹了口气:“阿侑,你如果也想吃两份,可以提前和我说。”
——是的,关于对宫侑的称呼……上次那声“阿侑”引起轩然大波(宫侑个人的)后,第二天,我很自然地换回了“宫侑同学”。
结果这家伙,训练结束时我喊他递球,他居然装作没听见!连着叫了两声,他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用一种“你谁啊?叫我吗?”的欠揍表情看着我。
我有点懵,思考了一会,带着点试探,尝试性地又叫了一声:“阿侑?” 他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哦”了一声,把球精准抛了过来。
……行吧。既然“阿侑”这个称呼能让他正常响应工作指令,避免沟通障碍,那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称呼而已,能高效沟通就行。于是,“阿侑”就成了我对他的固定称谓。
虽然每次这么叫,他似乎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至少会好好回应了。
听到我的询问,宫侑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嘟囔一阵:“有点太麻烦你了吧……”
好吧,我就知道,他其实就是习惯性地找宫治的茬。
我摇摇头:“没关系,多做一个而已。”
宫侑立刻又高兴起来。看他这副样子,我莫名感觉自己是在哄小孩子……
5.
宫治看着白河澪递过来的、今日份的试吃品——一块看起来烤得金黄酥脆、夹着层厚厚的苹果酱的司康饼。
他接过来,指尖能感受到刚出炉不久的微温余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次那个金枪鱼美乃滋饭团,他随口提了句“美乃滋可以多放点”之后,这位经理,就开始隔三差五带着各种新做的点心来找他“试吃”。
一开始是简单的饭团改良,然后是烤饼干、小蛋糕,再到今天这种需要点烘焙技巧的司康。
种类越来越多,难度似乎也在缓慢提升。而且,她每次带来的份量都足够多,除了这份专属的“试吃品”,还能再分给其他队员。
当然,他和宫侑总会因为谁能多吃一份而发生点幼稚的争执——这几乎成了部活结束后的固定节目。
他咬了一口司康。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黄油的香气。
自制的苹果酱酸甜适中,能吃到细小的苹果粒,肉桂粉的用量也恰到好处,增添风味但不侵占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