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则在一旁安慰我,她开口埋怨着谢央:“表哥,你莫要说话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还是坐在池塘旁,暗自伤心,不言语。
不知谢央从何处弄来了一串糖葫芦,他笑着递给我,轻哄着:“糖葫芦可甜了,你尝尝。”
糖葫芦我没吃,给了谢婉儿。
直至两人离开,我都没再理会他一句。
我回神,瞧着他的眼眸,感慨道:“我那时还真是小气啊!”
他摇摇头,笑着反驳我:“怎么会呢,夫人那时挺可爱的!”
***
卞京的夏日总是多雨,淅淅沥沥了许多日。
因为萧砚要和亲,谢婉儿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我去寻她时,她正坐在窗前,拖着颌发呆。
“谢婉儿,你猜我给你带了何物?”我走到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阿娘做的酸杏脯。”
谢婉爱吃酸杏脯,打小便爱吃!
儿时,只要我阿娘一做酸杏脯,她就会第一个跑进我家中,比我跑的都快。
她拿起杏脯,尝了尝,而后向我扯出一抹笑,比哭得都难看,“嗯,好吃。”
我在府上陪她用了午膳,我要回去,她却偏要我陪她去灵隐寺。
我拗不过她,只好陪她去。
我与她并肩走着,路过长乐宫,遇见了萧砚。
他于朦胧雨雾中撑伞,让人看不真切。
谢婉瞥着嘴道:“挺巧啊,大皇子。”
“谢婉儿。”他握住谢婉的手腕,将人拉入了他的伞下,祈求道:“我有话要与你讲。”
“对不住。”谢婉摆手拒绝,干脆利索,“我与应云约好了,要去灵隐寺祈愿。”
他不死心,又开口:“恰好我也要去,那便一起吧!”
谢婉皱着眉头不说话,眼眸倒是愈来愈红了。
得嘞,萧砚又把谢婉惹哭了!
灵隐寺我没去,瞧着两人的背影 ,只希望谢婉这是最后一次哭。
我独自撑伞回了将军府。
却在沈府后院那一片枯木旁,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我脚步匆匆,追了上去,嘴里喊道:“沈青林……”
那人回头,一脸茫然,并不是他,只是个与他相像的少年罢了。
我轻叹气,说道:“对不住,识错人了。”
是呀,怎会是他,人死不可复生啊!
我转身,就瞧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谢央,使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没执伞,就这般让斜斜细雨打湿了衣袍,他就静静地瞧着我,不言语。
“谢央。”我垫着脚尖将伞撑到他头顶,浅笑着道:“我们回府吧!”
他顺手接过油纸伞,却不挪动脚步,与我平视,表情带了些许严肃:“若是沈青林还活着,夫人会与我和离吗?”
我犹豫了片刻,正要开口,他却放弃了,转身拉着我往前走,“罢了罢了,我已经猜到夫人心中的想法了。”
我心中的想法?
他定会以为我会与他和离。
可我不会,嫁给谢央,是上天给的缘分。
“我不会!”环境静默了许久后,我冷不丁地告诉他:“你就这么不信我?”
他笑,笑得很开心,“我只是不信自己。”
雨渐大,伞不知不觉中朝我偏了几分,将我整张脸都罩在黑幕中。
***
吹落杨花春事了,小池新绿雨添痕。
将军府后院有池塘,也有荷叶菱枝漂浮,池水上涨,刚长出的青苔,已被下人清扫的干干净净。
可池塘若是有些鱼,那便更好了。
听依兰讲,府上来人了,来的是谢央的下属,名叫三七。
我瞬间来了兴趣,心中尽是好奇,跑去问他:“你为何叫三七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头,红着脸,声音小得如蚊蝇般:“我娘生我那日是三月七,我爹说,就叫三七,十全十美。”
我心中只觉,这名字挺好,何人不想要十全十美啊!
依兰在一旁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缓了一会儿,才说:“哪有人像你一样,起名字这般随意。”
三七摇头,认真道:“我倒是觉得挺好,简易又寓意美满。”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可我便记住了他,记住了他名为三七,是个爱害羞的少年!
午膳后,我睡了片刻。
睁开眸,谢央正坐在床榻前瞧我。
“醒了?”他嗓音低沉沙哑,轻轻开口:“夫人要去后院看一看吗?”
我刚想摇头,又止住了动作,换了主意:“好呀!”
我随他去了后院,一眼就瞧见了满池塘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