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原谅了他,而是她想给自己一个解脱。
府中能陪她的人不多,玩琴邬算是一个消遣方式了。
玩可以有三分真七分假,七分真三分假,但全无感情便玩不痛快。
裴奉仙带了三分情和琴邬玩,玩得倒是还算符合预期。
琴邬不愧是头牌清倌,她那没良心的爹让琴邬来教她,也不算荒唐。
琴邬的学识很不错。
若是在学堂,应当能与行若真持平,行若真乃书香世家,能持平已经足够说明琴邬的优秀了。
“楼里还教这些吗?”琴邬在教她古文释义。
琴邬一顿,“幼时家中长辈教的。”
“你还有长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裴奉仙:“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琴邬轻轻摇头,有些恍惚:“我家里算是书香世家,被奸人所害后我才沦落到楼中的,也幸得幼时学了些东西,有一技之长。”
裴奉仙盯着琴邬,看着他安静下来恬淡的侧颜,若是没有变故,他这样的长相,配上清雅出尘的气质渊博的学识,只怕做女官也行吧?
本朝有女官,不过选拔方式比较严苛,但裴奉仙觉得没有家道中落的那个琴邬可以。
嗯,如果她小时候不贪玩打好基础,应当也可以。
琴邬说完见少年盯着他一脸失神的模样,轻笑:“你在想什么?”
“在想十四岁的生辰礼。”
琴邬笑道:“把这一篇字练完,少不了你的。”
裴奉仙把支起的脑袋摆正,拿起墨笔继续写字。
裴奉仙十四岁的生辰礼是五间铺子的收租权,她很满意。
她爹在外面跑船队生意,琴邬负责管家,她负责收钱,收的钱放到钱庄,这是独属于她的资产。
又是三年过去。
裴奉仙学会了如何经商盘账,比起以前的纨绔,如今看来更像个清俊少年气的公子。
说来好笑,大家都说洛城的小纨绔改过自新,今非昔比,不少人来说媒,全被裴家现今的主母不动声色地推掉。
最后甚至放话:“成亲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容色在我之上便可。”
此话一说,洛城的红娘们全部歇了心思,芳心和草心都灭了不少。
裴奉仙听到丫鬟绘声绘色的描述噗嗤一笑,揽过云玉朝丫鬟勾唇一笑:“你觉得云玉姐姐的容色在琴邬之上吗?”
方才舌灿莲花的丫鬟一顿,看了看云玉精致如冷玉,锐如锋刀的眼,偏偏她还肃着张脸坐在少爷腿上。
丫鬟呐呐道:“云玉姐姐自然是美的,若真要说,她与琴夫人不相上下,但琴夫人身上有着特别的气质,让人想……”
裴奉仙摸了摸云玉的下巴,“但说无妨。”
丫鬟红了脸,大着胆子道:“想欺负。”
“哈哈哈哈哈。”裴奉仙大笑不止,云玉看着她眼中闪过无奈。
十七岁了,都还是这样哎。
“喝点水。”她起身添水推杯,裴奉仙就着云玉的手喝了这口水。
一旁的丫鬟们都已见怪不怪了。
裴奉仙冲那说话的丫鬟点了点:“巧灵,以后那些放肆话,千万不要在琴邬面前说,他心眼小的很。”
“奴婢知道啦。”
裴奉仙挺双标的,让巧灵别在琴邬面前说,晚上却对着琴邬咬耳朵。
“有人说你看着秀色可餐,很好欺负。”
琴邬被裴奉仙压制得难以动弹,水色的眸子瞪着她。
“你觉得呢?”
她小霸王似的坐在他腿上,支着左膝手架在上面,居高临下地扫过琴邬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
“我怎么觉着你这胸脯和男子有点像呢?琴邬,你该不会是男子吧?”
琴邬一惊,身体下意识僵硬。裴奉仙是男是女他都无所谓,他爱的是这个人,但裴奉仙如何看待,他不知,也不敢赌。
裴奉仙又摇头:“不对不对,哪有男子做成你这样的。”
琴邬看向裴奉仙,没好气道:“你不也一样吗?”
昔日的少年出落得更加精致,唇似樱瓣,一双狐狸眼像是勾魂眼,走到一处就撩拨得人心池一乱,这些年他推掉的婚事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了。
琴邬看着裴奉仙手心的玉势,恢复一往的嘴毒:“哦对了还不举。”
这话对裴奉仙属实没有杀伤力,但为了掩盖身份,她还是要装一装的,“不举又怎样?照样能让你心服口服。”
玉势打在琴邬脸上,裴奉仙命令:“张嘴。”
琴邬衣衫凌乱,裴奉仙拿出红绸绑着他的脚腕,朝床下走,拿起毛笔,沾上颜料,在琴邬的身上勾画着。
狼毫落在肌肤上的微刺酥麻感不断传来,一起一浮,琴邬时而像熟虾般拱起身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