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来喂药的,还是故意捉弄我的?”琴邬恨恨道。
“抱歉,不小心不小心。”
裴奉仙将人脸上的污渍擦去,这下安分了好好喂药。
将药水吹了吹,再递到人唇边。
少年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对待无比珍重之人,琴邬紧抿的唇松了松,心头叹息,将药咽下口舌。
“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你身子要快些好,不然他看到可是会心疼了。”裴奉仙状似不经意道。
琴邬抬眼:“再怎么好他也是要知道的,你爹给我写了信,说明日回来。”
裴奉仙心中冷嗤,她这个爹还真是重视琴邬,只怕将人当心肝了,竟比自己孩子还要重视。
她都是靠着娘亲那边的消息才知道的。
不过也有些庆幸,还好她今日进了琴邬的院子,和他说上了话,不然明日她就遭殃了。
“琴娘。”
裴奉仙这一声如惊雷,比之之前直呼其名,和叫姐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琴邬冷脸道:“你在叫些什么?没规没矩!”
裴奉仙放下碗,眼中闪过精芒,一手搭在床柱上,送上脸望着琴邬。
“这就叫没规没矩了?那日我们在地宫岂不是没羞没臊?琴娘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她伸出一截小舌,那小舌红嫩得亮眼,琴邬看得眼睛一颤。
他在楼里那么多年,以前还小的时候,见过那些姑娘小倌吐舌,老鸨说这是在诱人,他不懂这有什么吸引人的,反倒觉得恶心。
如今个中滋味,他后知后觉。
裴奉仙见他这模样笑了,小舌游移到他脸侧再到耳朵,轻轻一咬。
起先冰凉的耳朵逐渐变得和唇一样的温度,裴奉仙吐气:“母亲,父亲与你聚少离多,没有父亲的日子奉仙可以陪着你,我们莫要因为一些旁的人闲杂事,生了间隙,你说可好?”
耳朵是琴邬最敏感的地方,被裴奉仙咬住,他只得往旁边的柱子靠去,才没有不支断送了过去,适应裴奉仙的折磨,又被那人身上的香弄得发晕。
等她送了口,琴邬才缓缓回神,水雾似的眼儿看着裴奉仙,魅惑横生,迷茫至极。
见裴奉仙还要发作,他讨饶道:“我答应你便是。”
裴奉仙喜欢他的模样,更喜欢他此刻的神情,心头一热:“往后可以和琴娘亲近吗?”
少年点漆般的眸子黑白分明,眼睛跟小狐狸似的,还扯了扯他的衣袖。
琴邬也是一时着了魔,竟微不可察地颔首,“莫要让旁人知道。”
“不会。”
这种事还是偷着来好,果然书铺里那些小娘文学卖得好是有原因的,这种背着人偷腥的感觉刺激又上头。
尤其是还是对着讨厌的父亲,还有种报仇的感觉。
琴邬支起病体送裴奉仙到院门口的时候,裴奉仙彻底放下心中的石头,确定琴邬不会给她爹告状了。
*
是夜,裴奉仙刚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消遣回来,那楼里的零嘴太好吃了,裴奉仙还回味无穷。
正巧她娘白日里差人给她送了好酒,加上云玉怕她在外面吃不好,还做了菜正热着。
裴奉仙哈哈一笑,拉着云玉的手:“云玉姐姐既然现在有美景有佳肴,我们把这些带到庭院去吧。”
“我听朋友说今日月圆,正好可以赏月!”
“走嘛走嘛。”裴奉仙小狗似的蹭着云玉的肩,云玉板着的脸终是败下阵来。
“你少喝些酒,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裴奉仙笑道:“云玉姐姐也喝酒啊。”
云玉:“我比你大了不少,又自幼习武这不一样。”
裴奉仙拿着酒盏一顿,“云玉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也自幼习武啊!不公平!”
云玉见这小玉人噘嘴的不服的模样,面色微动,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内力都没多少。
“你在说我坏话?”
裴奉仙拉住云玉的手,凑近对上她的眼瞳。
“没有,不是要去赏月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二人到了庭院,月儿高高挂,裴府底蕴丰厚,庭院也修得别致,有活水堪比小溪,月光清辉洒下,照在潺潺的水面,轻盈又梦幻。
裴奉仙听着流动的水声,喝着杯中的甘泉醉。
“云玉好喝吗?”她看得出来,云玉喜欢喝酒,以前起夜的时候看到过,那纤细高瘦的人影持刀舞剑,最后飞身摘下树上挂着的壶。
她之前以为是水,后来悄悄地尝了些,才发现是酒,烈酒。
“好喝。”
云玉喝酒不上脸,但此刻脸上有些红意,目光落在裴奉仙自在的脸上,她也不住勾唇。
奉仙许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