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板硬气了
在自己身前,心头动容。

    她不想仙儿为难。

    “少爷,夫人要打要骂云玉担着就是,你不必如此。”

    她手虚搭在裴奉仙手臂。

    琴邬凉凉笑开,“好一对感情深厚的主仆,你们当我不敢一块罚么?”

    “云玉私自带少爷出去,杖责三十板,少爷不服管教晚归关三日禁闭。”

    “你疯了吗?”三十大板,那不得把云玉打残了。

    “轮不到你管!还不动手!”琴邬扫视着武婢和家丁。

    众人慢不迭行动,裴奉仙的脸彻底冷下,毫无笑意。

    “我看谁敢!云玉是我娘亲府里带来的,就算我娘亲不在裴府,但你们别忘了,你们脚下踩着的地界是洛城,洛城城主是谁!”

    “云玉的生死还轮不到裴家人做主,更别说这人还不姓裴!”

    她说完,众人杵在原地,被裴奉仙的鲜少流露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纷纷不敢再动。

    “云玉,我们走。”裴奉仙不是没有脾气,耐心给够了,她的好脸色一翻,比生性冷漠之人还要无情三分。

    之前哄着捧着琴邬,是念在他对她亦有三分真心,为她操劳,不代表她怕他。

    “裴奉仙,你给我站住!”

    “站住!”

    裴奉仙任凭身后之人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她名姓,也没有停步。

    云玉跟随她走到垂花门,低声道:“少爷,琴姨娘还在叫你。”

    裴奉仙将手放在云玉耳朵两侧,“我管他发疯,别听了,我们走。”

    二人一进门,大堂内便传来一阵惊呼。

    “夫人,夫人!”

    “快叫大夫来!”

    *

    裴奉仙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是赶考的书生,被一只鬼缠上,那鬼说他是个艳鬼,来找人渡生气,来还魂。

    她自然是不答应,结果竟被那只鬼手脚并用地爬在身上,他的裙摆变成了尾巴,自上而下将自己缠绕包裹,将红唇贴上来。

    裴奉仙死命挣扎,嘭的一声从床上掉下来。

    “嘶,我的骨头。”

    “少爷!”云玉慌乱将裴奉仙扶起,“你怎么摔在地上,小时候睡觉就不安分,怎么这么些年这毛病都没改掉呢。”

    裴奉仙被说得有些汗颜,“因为昨天我睡着不畅快,把挡着的被子拿掉了。”

    “你啊,快些用膳吧,马车已经在门口了,当心迟到又被夫子说。”

    “知道啦,云玉姐姐,你真是个管家婆。”

    云玉被裴奉仙说得两颊一烫,看她一眼,帮她把粥晾凉。

    裴奉仙吃得比平日快,出门要早些,她出院门脚一顿,拐进琴邬的院门。

    那人脸皮薄气性大,她得去看看。

    琴邬的院门关着,进去丫鬟在门口站着,看她的眼神有些莫明。

    “少爷,夫人他还在休息。”

    成吧,裴奉仙知道气还没消,现在上学要紧。

    下学后裴奉仙又来了一趟,门依旧没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裴奉仙依然没能进去。

    终于,在第六天的晚上,裴奉仙接到娘亲写的信,说她爹要回来了。

    完蛋!这下是必须要把琴邬哄好了,不然他指不定怎么给她上眼药。

    第七天,裴奉仙再次出现在院门,丫鬟的说辞仍旧一样,“夫人伤病未好,不便见少爷。”

    裴奉仙配合地点点头,按照昨晚的计划,用了去黑市买的抓钩,往后院的大树上一甩。

    猴子似的,从大树越到墙壁,再从墙壁跨坐,伸出左脚踩在那形状奇异的松木上。

    “诶,成了。”

    她双脚落地,轻车熟路地走向琴邬的卧室。

    雅致房间内,飘着清冷的松香和铃兰香。

    夹杂着苦涩药味和铁锈味。

    裴奉仙蹙眉,脚步加快,就见美人墨发披散,一身白衣,病骨支离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眉目垂危。

    “琴……琴邬。”

    她轻唤出声,琴邬抬眸,美丽脆弱的眼睛在看向裴奉仙时,带了一丝恨意。

    “你不是要造我的反吗?还来看我什么,你巴不得我死了,回你母亲那里才好。”

    他说着忽然猛烈咳嗽,抬手用手帕捂住,手帕拿开,上面是碎星点点的血迹。

    裴奉仙连忙上去,将一旁的枕头垫在他身后,又将袖中准备好的云锦帕子拿去给他擦脸。

    琴邬淡淡地看着她,好似没有生气一般,随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