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分也多嗔
骗我吧!”

    琴邬抬头轻笑:“那便是骗吧。”

    “我离开前带了楼里的药,都是上好伤药,楼里的姑娘被恩客弄伤,用了后不消两三天,便又可接客了。”

    他说道从袖中拿出个模样精巧的青玉瓶,抬眸便见精致漂亮的少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琴邬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划过了然,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带着几分尖细:“是妾身莽撞了,小公子身娇肉贵,又怎会看得上妾身从青楼带回来的污秽之物,是妾身下贱平白辱没了公子。”

    裴奉仙:???

    她不过就是走了个神,这琴邬怎么就扯到下贱、污秽去了?她轻叹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琴邬冷笑,给了裴奉仙个“你这般看我不是也是了”的眼神。

    裴奉仙忍无可忍道:“真不是啊,我就是想这药这么稀罕,你留着自个用啊,我爹正值壮年龙精虎猛,保不齐你从楼里带回来的药不够呢,我皮糙肉厚,就不用了啊。”

    这一番话实属真心实意,任琴邬这种心眼小矫情的人也挑不出错,但就是挑不出错,他才又气又急。脸一下红了,拧着帕子,语气急的变调:“胡……胡说八道,我与你爹清清白白,他未曾与我有过房事!”

    “我不信。”

    “小公子若是不信,便去问你爹爹。”

    裴奉仙翻了个白眼,哪有子女问爹这档子事的,她保证,只要她敢问,她爹一定会把她打得遍地开花,这琴邬真是好生恶毒!

    “好吧,好吧我信我信,”她随意道,这方琴邬的脸色才恢复如常,他将瓶子塞到裴奉仙手里,柔声道:“既是如此,这药小公子且用着,妾身便先告退了。”

    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琴邬款款起身,姿态万千离去,裙摆在他步步生莲的步履下荡出漂亮的弧度。

    裴奉仙后知后觉地闻到冷淡的梅花香,小脸红了红,看着那瓷瓶低喃道:“琴邬不会是想勾引我吧?”他当真是想上演话本里的戏码吗?

    *

    琴邬离去,云玉脸色沉沉地进来,手中还拿着药瓶,裴奉仙见到云玉蹙起的眉头慢慢缓和,招了招手,“云姐姐快过来。”

    云玉见到小少年晶亮似流火的眼,抿唇脸上的阴霾散去,眉头蹙了蹙,脚下的步子加快,一到床边便将那只白的晃眼的脚丫子放进被子中。

    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埋怨:“这个天气,你又刚挨了板子,怎得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到床上趴着,我继续给你上药。”

    云玉娇美的面容带着怒意,裴奉仙亲昵地挽着她的脖子轻笑,“云玉姐姐你别这么凶嘛,我都依你的便是了。”

    似想到什么,她从枕边拿出一个瓷瓶:“姐姐这是琴姨娘给我的,她说可以缓和伤势,你看看这药。”

    云玉姐姐是母亲那边带来的能人,从她小时候就陪着,虽只比她大两三岁,却是什么都会的样子。

    云玉接过瓷瓶,打开细细一嗅,她能分辨得出来,这药放的都是好药材,千金难买,只是这药是琴姨娘给的,让人不由得怀疑她的心思。

    “姐姐这药可有异常?”

    云玉摇摇头,她不想和小姐说这药有多金贵,况且她做的药比之这个也不差。

    她将瓷瓶放到一边,轻柔地坐在床边给裴奉仙折了折被子,轻柔的嗓音似带着蛊惑:“这药没有异常,只是琴姨娘身份可疑,害得小姐挨了打,此番送药,心思不纯,还是奴婢去将这药处理了吧,小姐你看,如何?”

    裴奉仙觉得云姐姐说得在理,伸出手无比依赖地握住云玉的手腕,摇了摇:“现下云姐姐是府中待我最好的人了,我都听云姐姐的。”

    云玉冷淡的脸色出现海棠般夺目的笑容,对于女子来说有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无比虔诚地抚向裴奉仙的脸颊,眼中泛起柔波,“小姐真乖,早些休息吧,云姐姐陪着你。”

    “嗯。”裴奉仙甜甜一笑,重重地嗯了声。

    *

    好不容易屁股恢复健康,逍遥了几天的裴奉仙,正在酒楼里和一群纨绔们玩行酒令,喝得醉醺醺回去时,好巧不巧发酒疯,把院子里种的花草给挖出来了。

    更巧的是,她挖的是她那风流爹,刚给琴姨娘种的龟甲紫叶竹。

    她抱着潇湘竹发疯的时候,那清艳绝色的姨娘正从她爹房中回来。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少爷把老爷从蜀地给您运来的龟甲紫叶竹,都给拔出来了!”

    琴邬一进门就听到下人在喧哗,正欲呵斥,没成想听到这个话,视线往院中看去,掌灯丫鬟的灯笼随着他视线移动。

    琴邬见着院子中间,坐着个衣衫不整,小脸灰黑,抱着花草不听说着话的罪魁祸首,还有旁边一排排被弄得不成样子的龟叶竹,脸色彻底黑沉。

    “晚枫院全部掌灯,把少爷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