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几乎是没睡,情绪也挺低落的,他跟我说话我也有气无力。
走了一会我就不想动了,拉着他回去了,做饭的时候也敷衍了一点,但他从来不挑剔我做饭,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我叹了口气,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中午吃完饭我还是睡不着,我拿自己也没办法。
他跟我说想要一个美人鱼的抱枕,上一回带他买衣服的时候看见了,我嫌男孩子玩那个太娘了,没愿意给他买。
今天就给他买了吧,娘就娘了,反正放屋里也没人看得见啊。
我就趁着他睡着了偷偷爬起来准备买了给他个惊喜。
路上的时候我又想到了我爸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悔过没有给我买过奥特曼。
我也不知道应该挑哪个比较好,就拿了一个最大最贵的,刚走出门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又跑回去问店员能不能给我包一下,店员去仓库间里扒拉了半天,出来之后给我递了个口罩。
也行吧。
平时带秦逸杨出门也没觉得要坐那么久公交啊,我抱着美人鱼坐在车上差点睡过站了,上楼的时候看到姓王的男人从楼上下来。
我现在跟他们几乎是不说话,他看到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快步往下走,我叫住他,他跟我说是到楼顶晒被子的。
回到房间里发现秦逸杨侧身躺床上呢,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反应,我也就没吵他,把美人鱼抱枕放他旁边了,不知道他起来发现了得多开心呢。
姓王的男人刚那个表情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我收拾完客厅已经快四点了,午睡时间太长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我就进去喊秦逸杨,但是怎么都喊不醒。
我冷汗都下来了。
忙大声喊王哥,让他们赶紧开车送秦逸杨去医院。
姓王的男人慢悠悠地套了件外套,“小周啊,你别急,车子好久没开了,我先检查一下车况,好了我给你搭把手一起把秦少爷抬下来。”
那女人也装模做样地跑上来,特别惊讶地问秦少爷这是怎么了。
虽然我没证据,但我直觉就是这两个人搞得鬼,这个时候还指望这两个人我就是傻X乌龟王八蛋。
我问了一下120来的大概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太多了。
秦逸杨个子比我高不少,我抱着抬着都不太能使上劲,最后没办法我双手从他腋下穿过从背后半拖半抱把他往门口送。
把秦逸杨放在门口的草坪上,姓王的男人孩子还在那装模做样地检查车,跟我说这车到时间没保养,太危险了,还是叫个车吧。
“叫你妈!”
我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他鼻血瞬间就喷出来了,还没等他说话我又一脚踹翻他,把手里的钥匙抢过来,他疼得在地上打滚,那女人也过来了上来揪着我的衣服问我为什么打人,我一把推开她连给她眼神都嫌脏。
等我把秦逸杨在后座放好之后,那对姓王的东西拦在我前面,我探出车窗对着他们说:“拦我是吧!那大家一起死!都TM别活了!!”
接着我毫不犹豫踩了油门,女人搀着男人赶紧闪到一边,在背后大骂我是疯子。
这个时候我没心情听狗叫。
我也不管什么限速不限速,一路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我大概算了一下可能要4个人的本儿才够扣的吧。
算了,电瓶车一样骑,我十余年电瓶车驾驶经验正好有用武之地。
秦逸杨刚进ICU我就直接掉地上了,喘了几口气好点了之后我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旁边护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我忙解释说刚脸上有个蚊子,太痒了。
当时沈总的提醒我不是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偷藏他的衣物去卖、给他吃剩饭,包括言语上的一些伤害已经突破了我的下限。
我甚至想象不出来他们还能再怎么欺负这样一个孩子。
我一直以为他们就算不是东西也不至于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杀手,尤其是对一个已经失去记忆、失去视力爹不疼娘不在的年轻人。
而我的这种想法,差点间接害死了秦逸杨。
我后脑勺又疼又麻。
我跟医生说这是有人投毒需要做鉴定,医生刚抢救完也很疲惫,但还是耐着性子让我冷静一下,说他们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单纯是神经问题引发的休克,可能跟原先脑部受伤有关系,脑神经的问题太复杂了,开颅手术可能能有作用,如果确实需要可以考虑尝试一下。
我不相信,那两个人一定对秦逸杨做了什么。
但我没有证据。
沈总了解了情况之后说秦老爷子那边他会想办法,这边还要让我多照顾点秦逸杨。
我坐在病床边脑子很乱,秦逸杨又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