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站在床边脱衣服,往浴室走。
洗完澡出来,他湿着头发往床上一坐,从旁边桌子上拿起平板,指纹解锁。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忆于盘腿坐在床上,一手点平板,一手拿手机,他瞅了眼备注,点了接听。
“喂,小鱼。”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忆于往后靠了靠,点键盘开始输入。
对方被他逗笑了:“你有病啊。”
随后他又想到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语气又转为激动:“我妈妈同意我去了!”
快乐兴奋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被感染。
忆于也笑了,嘴角勾起。
“恭喜啊,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新郎官,还是中了100万彩票的那种,开心成这样。”
“去你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电话那头,小维蹲在院子里拿着球节剪修盆栽修树枝,旁边放着小花洒。
他一会儿还要给花浇水。
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手机,忙里忙外。
“要不是李阿姨出手了,我还去不了呢,我家里人老害怕我惹麻烦。”
忆于手机贴着耳朵,漫不经心的听着。
他妈妈和小维家人算是交好,小时候两家离得近,小维爸妈工作忙,经常出差不方便带孩子,就把小维交给保姆照顾。
忆于妈妈怕小孩子一个人没同龄人一起玩孤独,就常把小维带到家里,让他和小忆于玩,有什么好吃的都让小忆于让着他。
命令小忆于陪着他,不许把他弄哭。
至于后来两个人熟了之后,小忆于开始带着他疯天疯地。
互相把对方当种子埋进沙子里。
到河边捉螃蟹,螃蟹没找到,两个人呛了一肚子的水。
忆于妈妈带着他们去三亚玩,趁着大人没看住,两个人开始商量爬树够椰子,最后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包。
一个是被椰子砸的,一个是被打的。
去别人小区抓野猫,本来那只猫在忆于怀里乖乖的,结果小维一抱,小猫突然乱叫着,不停扭着身子,发了疯的开始乱抓,把小维吓坏了。
害猫伤到他,小忆于赶紧把猫抱了过来。
结果就是自己得了一胳膊的血道子。
回家挨了一顿骂,最后还是忆于姐姐求的情。
这两个小家伙的作天作地也让两位妈妈达成了浓厚的革命友谊。
隔着电话,小维听见忆于应了一声,没说话。
玫瑰…满天星…马蹄花。
忆于盯着平板眯了眯眼。
屋里的窗帘紧闭着,房间内一片黑。
唯一的光源只有平板和手机,微弱的照着忆于的脸。
他洗完澡没有擦头发,水珠滴在发光的屏幕上,又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滑。
“你看什么呢。”
小维歇了一会儿继续蹲下去,把手机放旁边的地上,修剪着面前的小树盆栽。
太阳有点晒,他的鼻头出了汗,他用手擦了一下。
然后,咔嚓一声响。
一剪刀把多出的小树杈解决了。
“看花呢。”
忆于听的心惊肉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觉得那把剪子能冲过屏幕来剪他的耳朵。
修长手指划着照片,直皱眉头。
“小心点剪,给树做绝育呢你。”
忆于退出页面,重新输入搜索词。
他没有多少艺术细胞,打算看看网上都是什么样的。
绝育医生医完,把剪刀往旁边一扔,拿起洒水壶和手机打算去接水,听着好兄弟的关心,边走边甩了甩头:“无他,唯手熟尔。”
“你要买花?”
沿着鹅卵石小路快走出花院时,小维慢半拍想起刚才忆于的话。
他停住了脚步转过头。
手指敲了敲手机壳,打量着自家的后花园。
“我家一院子的花呢,不用买,你想送谁?”
他非常乐意帮忆于的忙,从小到大都是。
忆于没看到什么有用信息,关了平板,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擦上面滴落的水珠。
他低头认真擦着,额前垂落的碎发有点遮眼。
他这朋友如果是个豪门总裁,大概率也是花千金,博美人一笑的那种。
“那不是阿姨自己种的吗?还是养着吧。”
小维妈妈特别喜欢花花草草,小维爸爸就让自家老婆随便养。
小维不是特别喜欢花,他喜欢树和小盆栽。
大的小的他都喜欢。
他不太愿意让妈妈请的人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