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米的高度,非死即伤。
我咬着牙,这时,另一只手伸来,拉住了我。
得救了。
可我瞬间感觉不对劲,哪来的人?
我没有发问,等他将我一点点拉上去时,我一个反擒,厉声道:“谁!”嘴中叼着炸弹线,一是威慑,二是我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手底下的人瑟瑟发抖。
埃莉诺爬上来后焦急问道:“怎么回事?”
她应该是看见了被我擒住的人,惊呼道:“瑞德!你怎么在这!”
我没有松手,反问她:“你们认识?”
埃莉诺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我看不见,才道:“认识的,是新来的编号2087,他还小,放了他吧。”
我反问瑞德:“你怎么在这?”
听埃莉诺说,所有的使徒都已经前往第八层了。
男孩带着哭腔:“我……我害怕,就一个人躲起来了。”
我皱眉:“没有人发现你躲在这?”
埃莉诺冲上来打开我的手,言辞间没有了初见时的敬意:“他只是个小孩!你怎么……”她话没有说完,我猜是因为我正盯着她看,假目佩戴好应该是全黑瞳的。
我渗笑一声:“我什么?”
埃莉诺不说话,我也懒得追究。
“得了,继续搜,”我看向瑞德,威胁道,“你也一起,否则就把你推到杀目跟前。”
瑞德瑟缩着点头。
我吃一堑长一智,在地上等他们,十来分钟后,瑞德回来了,声如蚊讷:“没有。”
埃莉诺的排查也接近尾声,从肢体语言来看,她也一无所获。
但让我意外的是,二层和三层没有炸弹的爆响。
杀目不在,是藏起来了?第七层有异空间?还是祂已经出发了?
无论是哪一个,对现在的情况都很不妙。
“你不是第七层的使徒吧,我没有见过你。”瑞德的声音特别小,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我是埃莉诺他们请来的。”
“请来做什么……”瑞德话还没说完就住嘴了,他微微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知道我们在找杀目,可我既然用到了“请”这个字眼,那一定不会是请杀目赐予我神刻。
那还能做什么呢?
他狠狠颤抖一下:“你们为什么想这么做?这是不可能的。”
我俯下身,假目直勾勾盯着他,道:“为什么不想,你一个新来的,难道没有动过逃跑的念头吗?”
他应该是摇了摇头:“这里有吃有住有睡,为什么要杀主神呢?主神对埃莉诺不好吗?”
我重新站好,只感荒谬,二楼我虽然没去过,用脚趾想也知道,一个怪物能给人类提供什么好的食物?
“不许跟别人讲我跟你说过的话,听见没。”
他忙不迭应允。
埃莉诺回来了:“没有。”
我沉思片刻,当即决定:“先去与梅汇合。”按理来说,如果菲利克斯也没有排查到杀目的话,他此时也应该已经前往二楼了。
三人一起折返回去。
“萨拉,我相信亚瑟,也相信他选择的人,”埃莉诺同我耳语,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问出口:“可如果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主神,到时候该怎么办?”
她的希望开始崩塌,懦弱开始占据上风。
说到底,她,她们,只是以杀死主神为逃离神域的必经之路而已,但终点不能是死亡。
软弱的人最是好拿捏。
我反问她:“现在还有得选吗?你是想说,我们离开这么久,队长没有发现你的失踪,还是主神不知道你的心思?”
埃莉诺停下了,我自顾自摸着扶梯继续走:“埃莉诺,现在回不了头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蚱蜢,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你选吧。”
“你在亚瑟面前也是这副嘴脸吗?你难道不怕我喊梅和菲利克斯一起离开?”埃莉诺有些恼羞成怒。
我笑了,无比笃定道:“梅不会听信你的说辞,她可比你勇敢多了。不能说全无代价,但代价之下的果实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吗?”
过了一会,身后的脚步跟上了。
我别过脸,突然有些懊恼,伪装成救世主果然很困难,早知道就不与埃莉诺同行了。
还有梅,是个好姑娘,关键时刻像是会燃烧灵魂释放神刻的人。
“埃莉诺!萨拉!这里。”梅的声音从楼底下传来。
我静静地等了会,突然道:“埃莉诺,你现在这里等我。”
埃莉诺顿住了,十分紧张:“怎么了?”
“嘘——”我比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