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白眼,不想听他怯懦的发言,开始盘算该如何下去。
他有一点说的不错,我不可能一直盘旋在楼梯间。
是因为第七层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还是怀特触发了什么导致双目失明?
更重要的是,如果怀特察觉到我的方位,会不会给我使绊子?
我本想绕过他,可才下一级阶梯,怀特敏锐地竖起耳朵,微微朝我这边倾来,血呲啦擦的眼睛四处环顾,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那没办法了。
他自找的。
下一瞬,一支利箭刺穿了他的喉咙,怀特应声而倒。
等下到能看清第七层全貌时,才看到角落零零散散倒着双目被剜的尸体,血迹已经发黑,皮肤冻成了青紫色。
好离奇的癖好。
难道第七层收的过路费是眼睛?
我徘徊不前,拿不准主意。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人声。
“这次的宴会主神不许我们出差错,如果办得好,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我们献祭了,听明白了吗?”
一些附和的话语。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心下焦灼,听声音很熟悉,这种熟悉感让我雀跃但不安。
“第七层给我闭紧了眼睛,谁要是敢睁开,失明了,后果自负。”
又有唯唯诺诺的回应。
我听此立刻闪身进入第七层,按照闭眼前摸清的路线,闪进了一个角落,那怀特挡住自己。
但是真的能挡住我吗?
我闭死了眼睛,忐忑不安,蜷缩在这一动不敢动。
听脚步声,少说有十人。
他们向我走来。我又往里缩了缩。
“艾米丽,怎么不走?”有人问。
一位短发女孩仓促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我感觉附近有一块冰……动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
“没事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走远了,我终于松下一口气,推开已经怀特。伸手的那一瞬间,过分柔软且温热的触感让我瞬间警觉起来,怀特已经死了,就算还没变得僵硬,也已经凉了,触感不对,难道他死而复生了?
我下意识想摸出怀里的符文,却摸上了一坨冰。
是我胸口的位置。
我不可置信,又无法睁开眼睛,只得细细摩挲下去,一阵又一阵冰块摩擦的呲呲声不断提醒着我发生了什么。
突然想起刚刚那女孩说的话,冰……动了一下,难道是指我?
过了十分钟,我终于接受自己变成了一块冰,还很有可能与周遭的背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什么时候出现的能力,我又是怎么触发的,难道类似变色龙一样,遇到危机会自动变色?
拟态,嗔蛇的能力。
是因为我弑神,所以得到了嗔蛇的力量?
这个时候我却感受到来自第七层的寒冷,还有瘙痒灼热,以及流水的触感。
看来手掌上的冰在融合,我可以接收到来自第七层的极地的温度。
还可以变回去。
想到这个,我心安下不少。
等腿部冰块融化到我可以自由行动时,我凭借着记忆向前摸索,依稀听到些人声时,我又停了下来。
“第一,下去之后少说多做,心神在其他主神的领域不会庇佑我们。”
“第二,我们只需要把东西打包带走,其余的一律不用管。”
“第三,无论出现何种情况,都给我保护好手中的镜子,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痕,有枪射过来也给我用身体护严实了!”
我在岩石背后仔细地听着,记好了每一道准则。
“下去就可以睁开眼了,第五层使徒马上就到,不要与他们起冲突。”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还有下楼梯的脚步声。
三分钟后,前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后方有新的人声。
离我越来越近。
我不敢睁眼,无法确定第四层使徒是否全部离开,却也无法动弹,我与部分第五层使徒交恶,一旦碰上不知道对方来意,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
一时间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难待起来。
“有人吗?那里是不是有人,我听到声音了。”
拟态、拟态,为什么它会失灵?!
我内心叫嚣着,零下的温度中我冒出了热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之差一个拐弯就可以察觉我。
我能不能凭借言咒,假扮成第四层使徒?
但我没有把握,我并不清楚不同层的使徒间是否相互认识。而且,作为精灵,有很多使徒能辨别出我的声音。
如果对方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