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塔(六)
挥的能力。

    心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今天加一个游戏吧,献祭停止,那只人偶,谁抓到就是谁的。”

    我真是个傻子,贪恋着第四层熟悉的人类社会模样,不曾想过神域不是救助站,谁来了都能吃喝拉撒。更甚者,从进来开始,吉尔提就对我恩威并用,刚遇见救我,哪怕伤了她的人也要救我,进第一层不提前告知我里面有什么,却帮我解围,第二层第三层乃至现在,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被她玩了个明白,我却止步于恐惧迟迟不愿意离开。

    所以我成了猎物。

    我直到这时才明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除了恶,还要有足够的动力和支配力去应对所有突发状况。

    但已经晚了。

    耳后有风声,离我很近,避无可避,我用力向右侧一撞,躲开了利爪的攻击,也跌倒在地,石粒刮得我生疼。此刻我才惊觉,使徒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是寻常人类了。无论是从速度,力量还是心性上。

    我不敢停留太久,又不管不顾冲向楼梯,但楼梯那早已有四五人守株待兔,我不由得后退几步,正要跑,迎面有人围截。

    我被包抄围猎了,意识到这点时,手冷得像在冰窖一样。

    但我不甘心如此湮灭,我如是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想抓我,但是我只有一条命,只能替一个人去死,你们那么多人,不怕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句话上。

    一个胡渣男阴森森道:“小妹妹,那也要先抓到你不是?”

    我心如死灰狡辩着:“反正我也跑不了。”

    胡渣男摇摇头像在嘲笑我的幼稚,随即一步步逼近。

    我反射条件想后退,可身后也有人摆出虎扑状。我暗自捏紧了拳头,打算拼个你死我活。

    下一刻,胡渣的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方式横向平移,“咔嚓”一声,脖子连着脑袋一起呈一百八十度度弯曲掉了下去,露出刚刚被挡住的一个熠熠生辉的笑容,金色短发女孩笑地灿烂,声音有种沙哑的甜:“我觉得她说的对,万一我辛辛苦苦抓到了,被你们坐收渔翁之利了怎么办?”

    “凯蒂你干什么?!”

    凯蒂天真地看向质问她的人,道:“陈述事实而已,呀,你身后有人!”

    那人惊恐着忙不迭回头,却发现被戏耍了。

    一半的使徒对凯蒂怒目而视,担心她会像偷袭胡渣男一样偷袭自己,欲除之而后快,也同时提防着来自其他使徒的攻击。

    而剩下的一半趁此机会向我袭来,少了一半的敌人,我稍微轻松了一些,却依然受了伤,耳后,左臂,还有右胸,幸好避开了心脏的位置。我气喘吁吁,弓着腰以缓解剧烈腹痛。

    有使徒温柔地跟我说:“姑娘,反正要交代在这了,不如让自己走得痛快。”

    我呸,可我无力反驳他了,喉咙里满是血腥味,针扎似的疼。

    能让我最终喘口气的是,最开始内讧的使徒发现其它同伴在想趁他们不注意拿下我,便一窝蜂席卷而来,上方对峙,各路虎视眈眈。

    一瞬间,第四层成了炼狱。

    无数的人拳拳相向,刀剑相削,血溅四尺,在无数尸体中打得不可开交。

    我瘫躺在地上,手指扣住石粒,臂弯用力,一点点往前爬。

    身后拖出长长一条血迹。

    一个阴影罩在我头上,我心中一寒,抬头看去,是那个叫凯蒂的女孩,

    她五官模糊,但我推测她有一双碧眼,此时正笑眯眯的:“爬呀,怎么不爬了?”

    躲不过去了。

    泄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心道,她若敢动手,我定要咬下她一块肉来。我猜她会等其它使徒斗个你死我活时向心神邀功,或者先敲晕我再死守着战利品,或者……

    我什么都没有猜对。

    她抱起了我,朝代表着生的楼梯跑去。

    那一瞬间,我心中飘过无数想法,是不是她看错了方向,怎么可能?心神那么大一个脑袋怎么可能看错方向?难道是她抽疯了?一定是吧,不然为什么她会踏上前往第五层的楼梯呢?心神在观战,无意我的去向。

    耳边是呼啸的风,一路盛开着虚无的花,无数和平鸽在我俩到达第五层后,如白纸般哗啦啦吹上天,远处有潮声。

    女孩轻轻放下我,脚尖接触到第五层的那瞬间,我飘忽着不可置信。

    她依然笑盈盈地:“我叫凯蒂,第四层使徒,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