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当即沉下脸,厉声喝道:“温姑娘,我管教自家女儿,就不劳你费心了!她这般不成器,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如何立足!”
叶母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温姑娘,你是好心,但你不懂,我们也是为了绾绾好,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不罚不行。”
温卿月见两人态度强硬,并未慌乱,依旧从容道:“伯父伯母,严教子女固然是为其好,但也需讲究方式,绾绾并非顽劣,若一味斥责惩罚,只会让她心生畏惧,愈发不敢与你们沟通,这对她的成长,并非好事啊。”
叶绾在一旁,听着温卿月为自己据理力争,又看着父母依旧严厉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说来倒也可笑。
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姐姐在替她争辩,养育她多年的父母只知板起脸斥责她的不是。
叶绾心头酸涩翻涌,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哽咽着开口:“爹,娘,女儿……知道错了,可我也不想的……”
温卿月见状,忙柔声道:“绾绾,莫哭。”又转向叶父叶母,“伯父伯母,您看绾绾都这般了,就别再生气了。
叶父叶母还是听不进去。
叶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都晃了晃,怒声道:“温姑娘,你休要再为她开脱!若不严惩,她日后更没规矩!”
叶母也抹着泪,哽咽道:“我们何尝不心疼,可不严管,她如何能成器?绾绾,你就别怪爹娘心狠。”
温卿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便拉着叶绾的手,对叶父叶母道:“伯父伯母,绾绾知错了,也受了教训,不如先让她缓一缓,日后我会常来与她说说,助她把事情做好。”
叶绾也连忙点头,泪眼婆娑地保证:“爹,娘,女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你们别生气了。”
叶父双目赤红,指着叶绾,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这逆女!若再如此不成器,便莫怪我们心狠,就当没生过你这孩子!”
叶母也厉声附和,眼神冰冷:“你若执意如此,便滚出叶家,死生都与我们无关!”
叶绾被父母狠戾的话语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泪水汹涌而出,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叶父叶母不愿再说,便回屋休息。
叶家长子叶瑾自屋内缓步走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看向叶绾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环抱着手臂,走到叶绾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佻:“哟,这不是我们金贵的小女儿吗?怎么,又把爹娘气着了?真是没出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得劳烦温家姐姐来替你求情。”
叶绾本就满心委屈,被兄长这般嘲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瑾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嘲讽更甚,嗤笑一声:“哭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就你这样,以后能有什么用?别给叶家丢人就不错了。”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只留下叶绾独自在原地,承受着来自亲人的冰冷恶意,心如同被寒冰包裹,痛得无法呼吸。
她攥紧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步挪回自己那间冷清的小房。
刚关上门,她就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无声落泪。
这番话,比爹娘的责骂更让她难受——连血脉相连的兄长,都觉得她是个没用的累赘。
不知哭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温卿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担忧:“绾绾,你在里面吗?姐姐给你带了些糕点。”
叶绾猛地抬头,慌忙抹掉脸上的泪痕,哑着嗓子应了声“姐姐”,起身去开门。
看到温卿月手里提着食盒,眼神里满是关切,她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又红了。
温卿月见她眼眶红肿,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心下了然,没多问,只把食盒递到她手里:“吃吧,乖。”
叶绾接过食盒,手微微颤抖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扑进温卿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温卿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着情绪,好一会儿,叶绾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温卿月把她扶到床边坐下,轻柔地用帕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声道:“哭出来就好受些了,这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莫把自己憋坏了。”
叶绾抽噎着,将兄长方才的嘲讽之语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带着哭腔道:“姐姐,是不是我真的这般没用,连兄长都瞧不上我。”
温卿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听好了,绾绾,你并非无用之人,只是你父兄不懂珍惜你的好罢了。”
说着,温卿月打开食盒,挑出一块卖相最好的桂花糕,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