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芷只是温家的一位下人,却与温卿月最是亲情。
“若芷姐?”
“小姐!刚才那个是叶家之女叶绾哎!您知道吗?她特厉害。”
“怎讲?”
“世人皆言,她是二代的您!甚远于您的才华!且她容貌惊艳,男子都很喜欢她。”
也许她不知叶绾的才华之高,却肯定于叶绾的容貌。
似朵娇艳动人的花。
她是这么想的。
夜晚,温卿月许久无法休息。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都是叶绾。
“这……是何种感情。”
是爱么?或许是的。
“我虽已到心动之期……却又怎会……”
这是不合常理的。
按照这世人之言,女子定是心悦于男子的,怎会……
她不敢相信。
可是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她的身影。
她起身,沾些墨,提笔写下“绾”字。
她想起一句诗。
“曾识云仙至小时,芙蓉头上绾青丝。”
是唐代李涉的《遇湖州妓宋态宜二首》。
这句诗写的是诗人回忆起曾见过的一位女子,在她年少时,容颜如仙子般美丽,头上盘绕着青丝,还装饰着芙蓉花朵,展现出女子的婉约与美丽。
“绾。”
一见到这个字,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或许……世人之言并非全可相信,女子,怎无法爱上女子?”
绾。
她盯着那字,心跳不知怎地就地了几拍。
世人总说,女子与女子之间,不该有那样的心思。
可“绾”这个字,只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就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凭什么呢?凭什么要被那些规矩、那些言语困住?喜欢就是喜欢,哪分什么男女。
是啊,凭什么要被规矩捆着?可转念又慌——要是真顺着心意走,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那些带着鄙夷的眼神,会不会像针一样扎过来?她攥紧了笔,指节微微发白。
明明心里清清楚楚,喜欢本就没什么不对,可一想到世人可能的议论,还是忍不住发怵。这股子矛盾像缠在心上的线,一边想挣开,一边又怕挣开后,要面对更难捱的东西。
其实那些束缚人的话,像蛛丝一样,看着密,实则一挣就破。
女子,不该只框于符合世俗的“应该”,遵从自己的心,才是最该做的事。
思绪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烛火,明明灭灭间,倦意悄然漫了上来。
那些纠结、那些惶恐,都被眼皮越来越沉的重量压下去。
呼吸渐渐匀了,意识像被温水包裹,慢慢沉入一片朦胧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