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楼梯向上，来到了韦恩庄园的走廊。那里挂着韦恩一家的画像，从布鲁斯·韦恩到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这是莉娅记忆中的画像。

    本该是记忆中的画面被刺眼的鲜红涂满。

    挂着托马斯·韦恩与玛莎·韦恩的画框中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的脸被画上了大大的、刺眼的X，鲜血涂满了整张画。莉娅被吓了一跳，无意识地向后退去，只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

    和布鲁斯·韦恩相似的、如机械般冰冷、无机质，平古无波的一双眼睛。他的眼中没有任何能倒映出来的东西，仿佛从头到尾都空无一物。

    彻头彻尾的虚无。

    “唔……！”莉娅猛地惊喜，对上一双蓝眼。

    然而，湛蓝如苍穹的眼睛湿润而柔软，像暖融融的日光映在波涛的海面之上，美丽而迷人。

    “莉娅……”乔纳森的嗓音有些低，显然守在这里很久了，小狗的耳朵慌忙地耷拉下来，“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拿！”

    莉娅想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涩。

    “嗯……”她现在需要水，很需要水……

    但那一双虚无的蓝眼仍旧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

    莉娅的伤口恢复得很慢，这很奇怪。

    重新使用透视能力扫了一遍莉娅的身体后，乔纳森发现莉娅的新陈代谢明明很快，伤口应该会很快结痂，却像是遭到了什么阻拦一样。

    新陈代谢是身体异于常人的体质，而愈合缓慢则与她体内流淌的能量有关。而乔纳森刚刚才从达米安的口中得知一个消息，莉娅的身份和种族。

    女孩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水。脸颊贴着胶布，手臂绑着绷带，纤细得如同冬天的枯木，干瘪的树枝被肆意丢弃，轻轻一踩就会折断。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莉娅勉强能说话了，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像只小仓鼠捧着松果一样，捧着水杯。马克杯的边缘带来阵阵暖意，乔纳森的目光紧盯着莉娅，莉娅被看得歪了一下脑袋。

    似是想聆听他说的话，少女把脑袋偏向接近他的一侧，光是这种细节就让乔纳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莉娅的喉咙稍微滚动了两下，指尖微微颤抖。熟悉的饥饿从胃里滚出，粘腻而湿漉漉的翻涌。乔纳森的好吃程度……超出以往的所有人……只要咬一口，就能修复损伤……

    但那本质上是夺取生命力，莉娅不太愿意做这个。

    乔纳森前倾了身体，空气在那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滞涩的凝胶。莉娅睁大眼睛，瞳孔缩小，嘴唇贴住了一个又湿又热的、暖暖的东西，“嗯、啊……”

    她下意识地张嘴，让湿热的舌头滑了进来。“嗯……哈啊……”彼此的舌头交织、柔软的舌头相互触碰，乔纳森有意将唾液渡给莉娅，女孩只能像喝水一样咽下。

    喉咙咕嘟咕嘟的滚动着，乔纳森欺身而上，握住了莉娅的手，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灼热、滚烫的鲜血塞满了莉娅的舌头和口腔，“呜嗯！”

    热、好烫，简直像全身都被火焰灼烧着一样！炙热的疼痛从食道滑进胃管，简直像吞进了一整颗燃烧的太阳，莉娅差点干呕起来，却被乔纳森堵住了嘴，“嗯咕、咕……”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乔纳森的身体比莉娅略高些，莉娅只能仰起头，想分开，又被衔住软舌与嘴唇厮磨，强大无比的生命力喷涌而出，填满了空荡荡的胃袋、给予了修复损伤的能量。

    乔纳森垂下眼睛，一颗心小鹿乱撞，他却无暇顾及令心脏疼痛的桃色心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莉娅的伤口上，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完成了凝血功能，正在逐渐结痂。

    男孩觉得一颗心与唇舌都轻飘飘地飞到了天上，大脑迷蒙且混沌不清，能感受到的，只有被吸取的快乐与辗转在唇舌上的软意……四肢逐渐酸软，这是某种代价，或者说副作用？

    “呀、呀啊……！”莉娅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扇了乔纳森一巴掌，但她的手只是重重撞在了钢铁之躯上，乔纳森没来得及软化皮肤，只软化了部分，差点让莉娅骨折。

    “嘶……”猛击钢铁的疼痛顿时令莉娅眼泪汪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乔纳森慌了神，急忙分开念念不舍的唇舌，想开口解释。

    门口传来门把向下压、锁扣被咔哒打开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知道了你是魅魔，想帮你治愈伤口……！诸如此类的话还卡在乔纳森的喉咙里，莉娅一把把他摁进了医院的被子里。

    乔纳森：？？？？

    莉娅的脸热气腾腾，又脸红，又委屈……

    咔哒。

    门外少年的脚步声轻如无声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