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基本算是全身而退了。现在它和润金汇切割得挺干净，公安目前没有把它纳入调查。”

    顾明渊静静听着，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微敛。

    “所以这块牌子等于是润金汇最早试水成功的模板，”他喃喃道，“披着国家政策的外衣搞金融变种，圈一波老人的钱，赚了之后及时抽身，然后迅速切换产品线，进入高风险投资市场。”

    “就是这样，”虞抒点头，“不过也确实挺高明的，不是一般草台班子搞得出来的。”

    顾明渊微蹙眉，眼底却闪过一丝兴趣。

    “我对那个农场有点兴趣。”

    虞抒一愣：“嗯？”

    “没事。”他很快将这个念头按下，唇角轻轻一挑，转了个话题，“我问你个问题——他抽烟吗？”

    “……谁？”

    “警察一般都抽烟吧，我买几条好烟，你帮我送给那位。”

    虞抒整个人顿住，半秒后才反应过来，“你……你早知道了？”

    顾明渊笑而不语，只是摊了摊手。

    虞抒瘪了瘪嘴，假装愤怒地挥了下拳头：“这都能被你发现……你是不是装了监控啊。”

    “那倒没有。”顾明渊笑得温和，“不过我活这么多年，只有被条子套话的份，套条子的话从来没成功过，可能因为没有小伙子愿意送我上班吧。”

    虞抒的脸顿时烧起来，捂着本子往后一躲：“老顾头，你这人太——”

    “我就随口一问。”顾明渊装模作样地举手投降，“你别多想。”

    虞抒见他笑得一脸欠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吧，他叫游星晖，今年刚从大队调过来，转岗不到半年，学历背景也不错，就是太认真了点，有时候像个呆子。”

    顾明渊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她：“小伙子人品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虞抒老老实实回答，眼睛不敢看他，“只要有时间就会来送我上班，偶尔也会顺路送我回家，平时说话不多，也不太爱甜言蜜语。”

    顾明渊打趣道：“不能光看这些细枝末节。”

    虞抒脸涨得更红了，气呼呼地抓起桌上那份案卷，作势要砸他：“你再说我就真生气了！”

    “我闭嘴。”顾明渊举手投向，“我祝福你们。”

    “哼。”她翻个白眼，“我不跟你闹了，我去干活。”

    说完，她头也没回，赶紧一溜烟儿跑出去。顾明渊笑够了，伸手将她刚才胡乱扔在桌上的笔记本翻回来，随即坐直身子。

    他的视线落在笔记本上的几个关键词，尤其是“民丰速盈”，而后打开浏览器，开始输入关键词搜索。

    “民丰速盈  农业众筹  三农项目  生态海产  国家扶持”。

    果然，有些东西还在。

    最显眼的是一条数年前的官媒新闻——《走近“数字海洋经济”样板：民丰速盈的探索之路》。标题一板一眼，很有官腔味道，配图考究，记者穿着胶靴在一个海边养殖基地采访了几名“基地负责人”，画面里尽是干净整齐的温棚、技术设备和一群看起来“务实肯干”的中年受访者。

    顾明渊点进去，浏览器缓缓加载出那段纪录短片。主持人字正腔圆地介绍着：“这是我省积极推动‘蓝色经济’发展背景下的民营先锋企业‘民丰速盈’，他们打通了海洋养殖、冷链运输、线上众筹等环节，结合大数据平台，实现精准投资回报机制，为生态农业打造出新路径。”

    听上去光鲜亮丽得近乎梦幻。

    顾明渊皱着眉，看完了全部三分钟。

    “宣传做得挺足，”他喃喃，“但就是没一句话落地。”

    他继续查找涉事公司的资料。公司主体早已更名，曾经出现在润金汇第一版宣传页上的“海上生态农场”项目，后续也没有更多的关联内容。他点进一家股权网站，找到这家企业递交过的一份招股说明书，下载下来一看，全是PPT式语言——“创新驱动”“平台思维”“生态闭环”“用户信任价值系统”……

    没有清晰的财务流水，没有具体的盈利模式，全是套话。

    顾明渊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个座机号码。顾明渊只觉号码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是谁，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对面已经响起熟悉的嗓音：“顾律师。”

    是陆凛。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抽风用座机打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生疏地称呼自己，只不过那声音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轻快，又好像在刻意压着情绪。

    “你可以来检察院拿林强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