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揉手,一边伸脚轻轻地把米夏踢远点,小猫却一点愧疚都没有,摇着尾巴继续扑腾那根废掉的逗猫棒,玩得不亦乐乎。
顾明渊摇头,掏出手机,咔哒一声拍下那只“作案现场”的猫和牺牲的逗猫棒,以及自己手上的血印,在朋友圈里配上一句:
“一死一伤。”
发布成功,屏幕恢复安静。他本想放下手机,可手指却停留在页面上,视线也没移开。
他盯着那条朋友圈发愣,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没有点赞,没有评论,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其实隐隐在等一个人。
可这一次,那个人没有来。
顾明渊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失落——不大,却很真实。他盯着手机屏幕,像盯着一个沉默的证人,最终讪讪锁了屏,起身去拿医药箱处理伤口。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斑驳陆离。
顾明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点进朋友圈——
那条“一死一伤”,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条朋友圈有些傻。他默默选中“删除”,动作很快,像是要把自己的情绪连根拔除。
删掉之后,他才起身洗漱,套上衬衣和西裤,穿得一丝不苟。
路上的车流缓慢但有序,顾明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默默切换车载广播,听着早间新闻节目当做背景音。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律所的停车场。停车场入口处,一对男女正站在车前说着话,像是分别前的恋人拉扯,神情暧昧。
顾明渊本能地想按喇叭,但手悬在方向盘边停了下来。
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打断人家的事”,太没有分寸。他耐着性子稍稍侧身看去,想看看能不能绕过去。
下一秒,他眼神一顿。
那个女生是虞抒。
她正站在男生面前,脸微仰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看上去神情松弛又亲昵,像是说着什么不轻不重的打趣话。那男生则低头听她说话,姿态相当自然。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看向那男生。
有点眼熟。对方穿着便服,但那种利落的站姿和藏不住的肩背线条,让顾明渊立刻有了判断。
……警察。
果不其然,在他脑海快速翻查记忆的过程中,画面对上了——他在公安经侦支队见过这个人,是个年轻民警,说话大咧咧,做事干净利落,递材料的时候会顺便帮忙把复印纸叠整齐。
顾明渊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猜测终于有了印证。
虞抒眼尖,已经注意到他的车子。她立刻拉了拉那个男生的袖口,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拖着对方赶紧让开路,脸上挂着有点尴尬的笑意,朝顾明渊这边挥了挥手。
顾明渊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车慢慢开过去。
经过他们身边时,他故意没有转头,但眼角余光却清楚地捕捉到两人迅速拉开的距离和那种刻意的克制。他不想表现得太在意,于是脸色仍平平淡淡,开过之后直奔停车位。
律所的午休时分总是短暂、嘈杂却慵懒。外卖的香气和文件纸张翻动声混合在一起,从茶水间一路飘到工位之间。顾明渊手上捧着一杯新泡的咖啡,脚步悠闲地朝着办公区走。
他并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在走廊口停顿了几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角落那张靠窗的工位——果然,虞抒正坐在那儿,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啃着一份看起来油得发亮的外卖快餐,桌上还摊着一份案卷,边吃边翻,看得颇为投入。
顾明渊轻笑一声,端着咖啡靠了过去,装作随意地问:“这不是说好要健康饮食了吗?”
虞抒抬起头,嘴里还鼓着饭团,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今天来不及做……律所这边餐厅中午又排长队……”
“行,你慢慢吃。”顾明渊顿了一下,“我得赶紧回办公室,把林强那个案子的辩护意见重新整理一下。”
“还在发愁?”
顾明渊见她上套了,便一边摆弄手里的咖啡杯盖,一边语气带点苦恼:“这案子要是想往轻罪方向争取,关键就是得了解润金汇的情况。偏偏那位创始人杜浩然背景复杂,据说搞过校园贷,但具体信息含糊得很——”
他顿了顿,叹口气,像是不经意地说出口:“要是能从公安那边……打听打听这人的底细就好了。”
虞抒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手里的筷子啪地一放,直接拍着胸脯应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刚好要去支队一趟,顺路问一下。”
顾明渊眼中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脸上只浮现出半真半假的欣慰:“那可就麻烦你了。”
说着,他顺势抬手,在虞抒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上司与下属之间随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