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男人走上楼,保姆重重舒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刚刚干嘛!还想不想干了!迟少爷的意思那么明显,你还不怕死的找不痛快。”

    “哎呦,我这不是觉得江小姐回来进不来了吗?她本来就不受少爷待见。”

    “人家再怎么不受他待见,可依旧是他的妹妹,与其担心人家迟家千金,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会不会被炒鱿鱼。”

    她叹气:“再说了,这日子还长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而且你不觉得,从小姐来我们家后,少爷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大一样?”

    ……

    偌大的音乐室。

    空调恒温,各类乐器种类齐全,三角钢琴临窗摆放,墙上挂着几把吉他。

    迟霁坐在架子鼓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手指修长,灵活转动鼓棒。

    室内隔音,从外面听不到丝毫动静。

    遇上再操蛋的事,只要走进这,和弦和音符几乎立刻就能让迟霁平静下来,离开虚浮无趣的世界,勉强还能称得上活着。

    然而今晚却第一次出现意外。

    半个小时过去,胸腔的烦闷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

    男人冷嗤了声,没再浪费时间,用力敲了强音镲,随手扔了鼓棒,回到房间,从冰箱拿出瓶冰水,打开游戏手柄。

    窗外窸窸窣窣下起雨。

    迟霁躺在床上,耳麦里蒋雨欣的声音嗲的发腻,听得人烦闷。

    他随手点了屏蔽。

    一局结束,雨更大了 。

    下线退登,一把按灭顶灯,房间陷入黑暗。

    阖上眼皮,过了会儿,慢慢睁开,眼底一片清明,黑夜里,男人随手捞起遥控,自动窗帘无声向两边合拢。

    彻底隔绝外界。

    江雨濛站在楼下,路灯昏黄,灯光下的雨丝洋洋洒洒。

    她抬头看着房间里的光熄灭,不意外被关在外面。

    雨点逐渐变大,打在脸上很凉,外套很快被淋湿,她顶起书包跑到屋檐下。

    台阶打扫的很干净,江雨濛找了块空地坐下。

    路灯的光不算暗,江雨濛拿出生物习题,认真开始演算。

    笔迹清晰,没有因坏天气影响做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