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番和音馆上下,听闻和凛回来,便不由分说跟着涂南的部员一同迎接。季左秋哪里敢拦,随行路上大气都不喘一声。
......和凛站定,悄悄在手里捏了个防御法决,她不了解邱植,怕他猝不及防发难。自从重来一回,有太多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主线任务没有丝毫推进不说,想拉拢讨好邱植不成,眼下神族还把他得罪的更狠了。
虽然发生凶案城主责无旁贷,但身为同族,也不能真看着邱大少爷当着涂南百姓的面把季左秋吊起来抽。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主人说不行,就不行。
一时间城门前鸦雀无声,直到曲呈安开口。他的第一句话竟是熟捻的语气。
“怀燕,许久不见。”
怀燕是邱植的表字,和凛松了一口气,既然还能打招呼那就好办了,大家把手里的兵器都放下,有话好好说。
他们简单寒暄过后,和凛走上前去,先是自报家门,然后诚挚地述说了自己的痛心与惋惜,以及一定追查幕后真凶让他血债血偿的态度。
反观钟弦,先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轻飘飘地与邱植客套了几句,就表示既然汝阳王婚也不结了他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回殷墟老家,和凛跳脚,连忙挽留,言辞恳切地说钟兄天赋异禀,现在就走浪费人才实在是可惜了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查案,也算是促进三域和谐云云。
钟弦再推辞,和凛再追击,几轮反复,钟弦明显不耐烦了:“凛小姐不肯放我走,究竟是什么居心?!”
“我仰慕钟兄许久,若能借此机会引为挚友,此生无憾!”她心一横,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钟弦被冲击的有点晕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城门前忽然滑稽地安静了起来,邱植双瞳放空,不为所动,只是硬邦邦地切断话题,“我同意验尸。”他又抖出神主的手信,上书邱植本人可以全程监督办案并参与。
然后他转头面向曲呈安,态度明显松动一些,“天都的司丞还没到吗?”
“还没有。你若心急,我们先开始也好。”
对面的人冷笑,“没事,三弟等得,我也等得。”言毕转身就进了城门。
他笑得苦涩,和凛心中微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曲呈安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瞬就没影了。
季左秋脸上这才有了点血色,他颤颤巍巍站起来,瞧着像在泥滩上扑腾的鱼又被放回水里。这条老鲶鱼心有余悸地抚过两颊的胡须,无不谄媚讨好地说:“凛小姐请,弦公子请。”
季左秋其实也不确定该带和凛去哪,若四人一起还能领着去医馆内的停尸房查看医官出具的报告,但是当事人都跑了他们总不能越过邱植这个亲哥哥,只好先查位于线索边缘的和音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能把和凛晾在城门口吹风。
钟弦这才大梦初醒般从冲击中回过神来,撇撇嘴,“本太子真没什么义务陪你们查案,神族的事神族自己解决吧。不过,既然凛小姐对我这么有兴趣,此后宵明宫待尔以贵宾之礼,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必扫榻相迎。以此印为证。”
和凛接过指甲盖大小的石印,心里感动地想,那也不算亏,等案子查完了,就和南宫烨去宵明宫里做个客,看在他很有眼色的份上,取潮水集的时候和凛一定温柔之至。
这么想,她心中略有宽慰,“钟兄要启程回殷墟了吗?”
“正是。和凛,不用送了,回见。”钟弦摆摆手,离开了城门。
身后的菡萏撇撇嘴,“对比之下,邱公子好气度,既为平辈,转身即走。少主就算在他们帝阳,也是人人敬畏,要是不知道邱家遭逢大变,还以为他有多不待见我们呢。”
和凛在心中想,其实话没说错,邱植是真的不待见神族,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他也是大名鼎鼎的菁淮会成员,致力于和神族的一切唱反调,也习惯了被天都的老头子们磨刀霍霍着针对。
要不是邱家力保,他自己又实力超群,无数人敢怒不敢言,否则按枪打出头鸟的定律,其人没法顺风顺水地蹦跶这么多年。
她随意地说:“别多想,这点虚礼在生死大事面前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