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要劫法场的话,现在正是好时机。

    天道的剧本不容践踏。赶紧走个过场回去打麻将才是正事,再输一次就能遗憾离场了。

    如果说有一日凭空多出一个龙骨海,最终侵蚀了神族的灵源,编故事都没人相信的。还会被天都读者用脚投票成本年度最糟糕的故事。

    可是这个故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妖族军民与和凛没有深仇大恨。妖族与人族结盟后集结大军,花了两个月一路攻陷神域四州十三郡的城门,就像切瓜砍菜一样容易,世界上从来没有敌我力量那么悬殊的一场战斗,神族的士兵一路溃逃,就像山洪暴发时农场里的鸭子。

    没有深仇大恨是在盟军出兵的第四天,神族的灵源梦幻般衰竭,对手失去了抵抗的资本。

    和凛那柄惊为天人的“咏泉剑”,他们没有福气领教;和凛在战场上结阵施法、谈笑间杀穿敌营的风姿,他们也未曾目睹;而咏泉被和家世代镇守,传闻最强的一式出招的时候,能够冰封时间。

    和凛看上去太凄惨,以至于长门的氛围反而诡异地肃穆起来。

    萧鹤庭有些不悦,今天树立军心的大好日子,杀了她就等于掰断了神族的一杆迎风招展的旗,三军应该开怀畅饮,而非搞得这么沉重。他讲了个拙劣的冷笑话:“如果想要诅咒我,现在正是好时机。”

    和凛软趴趴地跪着,心里想:天道都将神族抛弃了,我就算诅咒你,又有谁会听呢?

    她懒得接话。

    “好了,好了,史官就在这里,还有什么未竟之言,都说掉吧。”萧鹤庭随意指了指一侧奋笔疾书的女官。

    她冷冷地盯着萧鹤庭,面孔被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

    “我们明明命运相连。”

    “好了,”环按动按钮,3D投影“咔嚓”一下消失在空间中。

    剧痛和绝望还弥留在神经和记忆里,她又回到麻将桌前。

    背景不再是单调的黑色,环为这里换上了新壁纸,灰飞漫天,熔岩横流。

    环以为和凛现在会忍不住大哭或者颓废,但她眸中的疼痛像熄灭的火山灰一样在风中氤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决的信心。

    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面见这样的君主,谁都会忍不住追随的吧?

    它洗好了麻将,雍容地落坐在宽敞的椅子里,“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我准备好了。”

    第二局,和凛想,她不仅要赢,还必须赢一个大的,四年不够,八年也不够,事情的源头在哪里,她就要回到哪里。

    “我们换一种玩法,阿凛,蜀麻听说过么?”

    她精神一振,这不就是江眠舟最擅长的吗。

    “来吧。”她很坦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来什么,她就赢什么,游戏也好,人生也罢。

    [未来]被[过去]点炮,第一个走,场上剩下三个玩家。

    和凛还差一个六万或者九万就能胡,但是除了“万字头”的顺子,其余手牌都是条,她一定要做牌。

    赌一把。

    两轮后,她再摸牌,神色由不可置信转为惊喜,三名一模一样的美少女自觉的融合,环笑了笑,“恭喜阿凛。”

    清一色翻4番,暗杠2番,自摸2番,16+16=32

    “恭喜阿凛回到三十二年前,赢下第二局。”

    “我可以回到过去?”

    “不,是回到未来。”它的话语略带深意,“和凛,不要把那里当做过去,对你来说,这就是全新的未来。”

    时间线回溯。

    “天都送来的请柬,请少主过目。”

    和凛猛然看见辛茶的脸,她呆了一瞬,顷刻攥住辛茶的手腕。后者被吓了一跳,温顺地低下头。

    “抱歉,吓到你了。”和凛松手,拿出心海中的万湖镜,现在是裕丰一百七十七年。环没有骗她,翻三十二倍,她来到了三十二年前。

    用神识检查四周的一切,确认这里不是人为构造的幻境——没人能构建这么逼真的幻觉,就算可以也骗不过现在的她。狂喜淹没了她的头顶,她从没这么感谢过麻将这项益智类竞技运动。

    这里呼吸到的空气是过去,麻将桌是现在,水牢是未来。

    但未来是波动的,过去是可变的,只有在另一个空间的现在和等待在那里的麻将桌,才是坚实的,不容有失的。

    和凛良好地接受了自己重开时间线这个事实,虽然不知道环是怎么做到的,天道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但她不是哲学家,和凛是实干家——一旦确认时间线是真实的,那么龙骨海的劫难还没有发生,她就有许多可以做的事。

    零号时间线里,龙骨海扩张速度之快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们做出了太多失败的决定。

    雍名山倾覆,富饶的神域四州,立刻被盟军的铁蹄踏遍。她忘不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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