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可惜啊,南宫尧优柔寡断。宽厚仁慈,注定带领神族走向灭亡。不过你放心,姑姑、姑父和表弟,我不会杀。你现在把洗笔录交出来,我还能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低下头,语气幽暗,“难为你装了这么久。真抱歉啊,灵力和我的脑子一起退化了,无可奉告。”

    萧鹤庭唱红脸,江眠舟唱白脸,这招她早就见过了,不新鲜。

    抬脚向水牢走去,也不担心会被后面的人抓起来严刑逼供——刚才那句话不是瞎说,洗笔录不是一本纸质书,代代流传靠的是和家家主的心法,灵力没了,心法自然也没了,莫说洗笔录,江眠舟就算把最基础的生火咒语放在她面前,字迹清晰逻辑井然,她也再不能看懂一句。

    至于江眠舟最后提到洗笔录,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真是个幼稚的人。

    “环?小环?环姐?环大人?在吗......”

    “吵死了,安静点。”

    和凛大喇喇坐在一堆松开的锁链旁边,她还没严以律己到那个地步。

    “惩罚到底是什么?是感官上的痛苦,还是死刑前的折磨呢。”

    “Both.”

    “Both?鸟语?”

    “你发音真标准。”

    “谢谢。”和凛谦虚地颔首。

    环被气笑了,“怎么,你嫌轻?想要十万伏特大电压?还是天雷滚滚外焦里嫩?还是永生永世永失情人?”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和凛矜持地皱眉。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我说这是惩罚这就是惩罚,犯人不许质疑!!”

    “......好吧。不过我们要不要打两局麻将练练手?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现在没有灵力,也就没办法自己对练......我说你们天道的服务能不能周全一点?可以打差评么?”

    环翻了个白眼,在那张明艳动人的躯壳上有几分娇憨的风味。

    “消停点吧,又有人来找你了。”

    “什么?”和凛还没听清这句话,面前突然光芒大盛,闪得人头晕——是曲氏家传的通蒙术,瞬息之间可以跨越百里。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她却不愿意睁眼,干脆坐在那里装死。

    “你怎么打开铁索的?”第一句话。

    “跟我走。”是曲呈安。第二句话。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菜市场吗。来人!来人!!防守漏成筛子了!”

    曲呈安捏了静音决,她不甘地坐回去。

    来人不由分说,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再回过神来,已经在一间陌生瓦房里了。

    “你神经病吧!”

    “不用谢,向南一路走就能到褚绍。不送。”

    “你神经病吧!”

    曲呈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没问题啊。”

    “你!”她一口气提不上来,“送本小姐回去。”

    他用惊疑不定的神色打量了和凛一眼:“你神经病......吗?”

    和凛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抬头望着昏暗的顶灯,心想难道这条时间线的结局是被气死吗,原来我是被气死的!

    就在曲呈安以为她不会再挣扎的时候,女孩突然开口:“邱植知道吗?”

    屋子里的光好像更暗了。

    “两码事。”

    “不是两码事。”她纠正。“我不会放过他的。”

    “反了吧。”他英挺的眉毛拧在一起。

    “没反,我说的是绯月骑。”

    曲呈安不说话了。

    “你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谁也不会原谅谁,放我回去。”

    她态度坚决,眉眼锋利,对峙时气势一点也不输。和凛就是这样,就算一无所有了也要装出一副不可战胜的样子。

    他率先移开眼,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不好。”

    她这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环笑眯眯地站在旁边,“要不你挣扎一下?别辜负人家。”

    “我挣扎会怎样?”

    “在路上被流民杀掉。”

    和凛急忙把曲呈安的头掰过来:“你可以提供一点售后吗?”

    “没用的,”环幽幽地说,“你再待下去,我就会重启这条时间线,让你直接上法场。”

    她深吸一口气。

    “和凛,你在和人说话。对不对?”

    她有些惊讶,“曲呈安能听到我们说话?”

    “不能,不能。也许是第六感吧。”环玩弄曲呈安的发带,她的手指穿过了曲呈安的头发,在现实世界中却仿佛只是一缕微风。

    “好碍事,”它吹了一口气,下一秒,曲呈安软绵绵地倒下了。

    唉,和凛在心里叹气,帅哥你这是唱哪出呢?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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