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
和凛在陈意年出手前,烧了早就写好的风渠咒,一下子消失在众人面前。
她忍不了,也不想退一步。就冲动地离开了现场。
聪明人才会忍辱负重,和凛不是聪明人。
为什么要忍?凭什么要忍?
“姐!你眼睛怎么了?”
和铮吓一大跳。这是新美瞳么?可是有血味啊。
“谈判失败了?要不要我们和你一起去?”
是南宫烨。
和凛久违的有些后怕,萎靡不振地把酒楼之事说了一遍,她的种种情绪大都排在“愤怒”后面。
末了,她有些抱怨:“动静这么大,你们没想来看看?”
和铮自知理亏,“你啥也没说,我以为就是随便打一场呢。”
他们这是对自己太自信。和凛无话可说,不过也怪早年出门,家里人就像老婆子一样盯着她,屁大点事都要亲自出马,搞得她每次都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再三强调杜绝越俎代庖的情况。
拆家的架吵了不知道多少回,和凛反应太大,以至于和铮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和稷微生生戒断了爱女如命的人设,这么多年稀里糊涂过来,走向另一个极端,干脆也不太管了。
她叹气,翘起二郎腿自己剥葡萄吃。
南宫烨安慰她:“没事,我马上去解释一遍,让你来处理是有点不太合适。”
“不行!”和凛激烈反对,“你去了他们就会改变主意吗?”
“不过就是拉下一点面子嘛,我不太在乎这种身外之物。那个什么天枢阵是吧,我随他们进去,你别管了。陈意年混账!此事过后,不能便宜他。”和铮举起拳头。
和凛忧郁地望着果盘上的浮雕,“其实我觉得,不如就让他们去吧。等睚眦身死,我再入混沌之戒夺神器也为时未晚,届时没有血脉压制,敞开了干就行,何况邱植和曲呈安也在我们这边。
甚至,我从一开始就不用入戒,将钟声暮雨给邱植以自保,等着他拿潮水集出来,履行约定就好。”
她越说越精神,一拍大腿:“对啊,我当时干嘛选择入戒呢?”
和铮傻眼:“咱们太有当反派的潜力了。”
南宫烨与她一拍即合,和凛当即走到甲板上,打开万象阵。
“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这是什么意思?”
曲呈安拿着传送过来的钟声暮雨,大吃一惊。
“给你的,收好吧,你和邱植别死了。”
邱植硬挤过来:“好意心领了,你真不来?”
“真的,骗人是小狗。”
“不过,”邱植眉头紧锁,“你的东西,我们怎么用?”
和凛言简意赅:“我早有准备,给你们开放了权限,现在滴个血就行,感受一下。”
“用它做什么都可以吗?”邱植星星眼。
“做梦......只开了基础面板。仅用于制作锚点。”
“太小气了!”
“喂喂,这可是钟声暮雨啊,我愿意外借,你谢恩吧。”
“谢主隆恩~”邱植阴阳怪气地应和。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锦开口打断:“出戒的条件,风渠咒和钟声暮雨缺一不可,前者怎么办?”
“对我搜魂的时候没想好怎么办吗赵大人?”
“你!”
“你什么你,想约架来宝船,保准揍得你舒舒服服。怎么办?等死吧,还怎么办。”
“和小姐......”
“噢瞧我这记性,差点把陈公子忘了,”现在听到陈意年的声音,她就想砍点什么,“有人有办法。你还没用过吧?”隔着虚空,和凛指了指邱植的身后,正是江眠舟。
“没有。”被指的人微微摇头。
“行。那个谁,你要的东西。”
传像阵中断。
江眠舟顺利接过空中落下的一把剑,赫然是咏泉。他随意地说:“和凛所言非虚,我身上有她亲自种的咒,配合钟声暮雨,带所有人出戒不在话下。”
江家人都面露异色,看上去连他父亲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其余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反应过来后直直盯着钟声暮雨,曲呈安有些如芒在背,邱植倒是接受良好,他已经迫不及待滴下血,感到神器的雄浑灵气在心海中激荡,非常享受。
他小声说:“曲兄,我都想赘了。”
换来曲呈安的暴栗:“想点好的。伯父会气死的。”
邱植喷了:“气死的另有其人。我开玩笑而已,有人脑袋都冒烟了。”
陈意年老神在在,面上未有一丝不妥:“既然和凛退出,也算皆大欢喜。我们另选战术。”
一时间,开了天窗的断垣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