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可惜如今,太古龙裔现世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的鸟儿,飞遍十二州上下。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让少部分人争取时间,其余人布阵困住睚眦,一旦她失去行动能力,就能借兵器剖下护心鳞,再一击必杀。届时,龙躯的骨、血、鳞、羽都会被一一编号入库,再分配给每个参与屠杀的家族。
他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少甚至于没有的损失,换这次行动的成功。
正说到一半,曲呈安腰间的玉牌亮了一下,他投射到半空中。
“几位前辈十几分钟前在群里说他们马上到了,问我们在哪里见面?”
江眠舟略微思忖,“把我们的定位发过去吧,待会儿我与父亲说,让他们也来这里。”
说曹操曹操到,郑宛前去应门,是江寒山和江芷。
“父亲,姑姑。”
“舅舅,小姨。”
“二位前辈。”
大家齐刷刷站起来。如田里笔直的葱。
和凛欠了欠身,这两句喊得很不情愿,喉咙里生锈的齿轮刚打好润滑剂,发出咯吱咯吱的含糊动静。
江寒山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和凛年岁小一些的时候,母亲还开玩笑说“外甥肖舅”;但是她排斥一切和自己相似的东西,凡域说什么来着,“一山不容二虎”,大约是这个意思。
两位长辈一来,房中就安静的跟什么似的,众人一个个自然地装哑巴。只有江眠舟在打点场面,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发誓要把餐盘上的釉彩看出花来。
江芷:“可曾定下选什么阵?”
江眠舟:“刚才我们讨论了一番。拟了天枢、困马、贵游棋三个选项,这几种都好,还等其余几位家主来了一同决策。”
江寒山:“是否需要各个演算过去,看孰优孰劣?”
江眠舟顿了顿:“目前能够支撑这么强的算力,只有天都掷茭台的新月杯。”
和凛接过话茬:“那好说啊,我与尧伯......”
“可以用我的溯古镜一试。”
曲呈安冷不丁开口。
邱植惊讶地嘴瓢了好几次:“那你......那我们......不是你藏的也太好了吧兄弟。但是你突然自爆干什么啊。”
说到最后,他语气有些幽怨。
和凛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掷茭台那帮大爷很难打交道,总是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如果请他们帮忙不会受到真正意义上的阻碍,但是对自己的肝不太好。然而让她不爽的是,好像又被曲呈安比过去了。
溯古镜是上古灵器,原本可以用来一观过去发生的事情,然而辗转多年法器上妖力凋零,尽管如此,没想到它落在了曲呈安手里,还被改造成了可移动终端。
曲呈安在学宫时,“筹算”一课每年都拿优,他能手搓系统和凛也不奇怪,何况曲呈安说“可以一试”,那就是很稳了。
和凛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静观其变。
所有人都满怀好奇地看着曲呈安,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椭圆形的透明镜子悬浮在地毯上,黄铜色的镜框,看上去有几分古朴。
“噗”,和凛压住笑意,这交互系统也太丑了,曲呈安什么审美。而且粗略扫了一眼,功能也不大完善,没有猜错的话,只能演算三种阵法的变换效果。她毫不留情地评价:远古科技。
不过也很可以了,她中肯地想。哎呀,嫉妒果然让人酸酸的。
曲呈安在调试系统,江眠舟不经意地问:“你希望哪种阵法的效果最好?”
“这是我希望能决定的吗,真是的。”但她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当然是贵游棋。布阵最快,对灵力的损耗也是中等水平。面对睚眦,每一秒都很极其宝贵。”
“陈意年来了,你要小心。”
“我就说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这阵法有什么好问的。放心,我知道菁淮会的人看我不顺眼,到时候开大会,绝不做出头鸟。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没什么,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睚眦在前,得心多大才能有好预感?
和凛看了一眼窗外,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