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正事要说,把他请进来吧。”她察觉到端倪,迅速转移话题。
和铮压着怒气,“就你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南宫烨神情一滞,很有眼色地告饶:“别生气,这次确实是我和父亲考虑不周,让你一人面对。”说着,他解下血红色的环形玉佩,塞到和凛手中,“当医药费了。”
“精神损失费在哪?在哪?你倒管上我了?!”和凛跳脚,对手的真实身份并非千机阁神官能够预料。南宫烨又不是她的上司,她愿意找潮水集的下落是自己的事,用不着他来赔偿。
心里这么想,盘龙佩触感温润,她有些舍不得放开,悄悄攥进手心里。
正当她要嘴硬反驳,曲呈安敲了敲房门。他换了一套新的猎装,笑得很和煦:“邱兄说船内太闷,在侧舷吹风就不来了。在下为他告罪。”
“无妨,曲兄,来坐!”南宫烨热情的邀请。
“在下不敢。”曲呈安一反常态,疏离地很,“我将和凛带来神族的宝船,但诸位还未曾向我说明,伤人者到底是谁,和凛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钟声暮雨在摇光城上空,而不是被带在身边防御,印主如果遭遇不测,算不算因小失大?”
房中一时寂静无声。
【说话真冲。】
和铮向她传音。
是啊,把受害者我都骂进去了。
但是曲呈安,我该怎么向你说实话,告诉你我们在找潮水集,到时候毁掉妖族的灵源,让全天下一起变成普通人?
“曲公子出手相助,褚绍和氏自会奉上厚礼。”
“喂!”和凛失声。
“未来几日,她要好好休养,此间闭门谢客,曲公子请回吧。”
曲呈安还没反应过来,房中的阵法启动,和铮一拂袖,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出了门外。南宫烨指尖微动,房门紧闭,带起的风灌满曲呈安的衣袖。
船舷甲板,看着曲呈安阴沉的脸色,邱植乐不可支。
“早说了你直接问能问出什么,我们不如入夜把和凛绑走,仔细审问。现在倒好,江眠舟在底下和一群小侍卫车轱辘,你站哪一边?”
“少胡说八道。”
邱植满不在乎,“我就猜你是吃力不讨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帝阳和江家的人都在船下递了拜帖,被南宫烨尽数拦下。钟声暮雨还没个说法,到时候你家阿凛倒打一耙诬陷人族就不妙了。不过她伤的怎么样?”
曲呈安神色忧虑:“看起来身上有烧焦的痕迹,但是我为她疏通筋脉,发现灵力充沛......”
邱植大惊:“她没出手?就被人干打??”
曲呈安:“对,所以才蹊跷。我前前后后搜查赌场,并未发现凶手的踪影,也没有打斗痕迹。赌场一定是和凛的最后锚点,她和神印里应外合,再加上风渠咒,整个摇光城,她应该来去自如,却还是受了重伤;说明伤她的人身上一定有和凛宁愿豁出性命也想要的东西,再不济,也是重要的情报。”
“萧若煊,睚眦?”他们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的眼中读出惊惧。
“我们得上报父亲和尧伯。”
和铮打开万象阵,对面坐着两个熟悉的中年男人和江璇。
“父亲以为如何?”
“洗笔录记载,睚眦沉睡数千年,一朝现世,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儿说潮水集在她手上,可有把握?”
“当然有。”
和凛又说了一句话,听闻之人无不面露惊诧。
南宫烨面露难色:“尽管如此,神族在混沌之戒与普通人无异。除非人族和妖族出手...”
“那我姐是白被揍了??”
“别急,”和凛抓住弟弟的手腕,“睚眦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否则她大可以自己破戒。我们可以从长计议,至少目前,旁人不知道潮水集牵扯其中。
只是睚眦和崇安王,似乎还有一段纠葛,或许可以从中入手,探一探虚实。”
普通人家的孩子胡闹,打翻碗碟若干。
心智不成熟的龙裔任性而为,差点让整个摇光城天翻地覆。
她喝下一盏温茶,简短说明了在郭府遇到的人。
最后,和凛顿了顿,“江眠舟发现不对劲,故借钟声暮雨探一探摇光。”
“他的确可恶,竟敢利用阿姐。”
和凛:“眼下他一副要闯船的架势,城内也免不了民怨沸腾,不如我收了钟声暮雨吧,否则不好向人族交代。”说着,她正坐施法。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摇光城上空金色的巨影慢慢消褪,变成一个巴掌大的铜铃,“咻”的一下出现在和凛手中。
世上的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