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为前辈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混沌之戒?”睚眦重复了一遍,她停下,略微歪着头。
直觉告诉和凛这句话要审慎接茬,她勉强露出友好的笑容:“正是此地。”
“那好啊。”
听到对方的话,和凛莫名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她就被掐着脖子狠狠的撞进身后的石壁!
手上戴着的镯子顷刻四分五裂,碎玉的边缘像锯齿一样锋利。
千里之外御剑的曲呈安一下子睁开眼,那一瞬间他好像都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曲兄,——曲兄!”
邱植的呼唤在耳畔远去,曲呈安直接捏爆了手中的纸牌,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白云间!
“真是疯子,灵府大损你也不管吗。上次我是为了亲弟弟,你是为了什么......”
邱植头更晕了,和凛出事,就算要葫芦娃救爷爷也轮不上曲呈安,他一边恨恨的想,一边又真怕两个人都死了,于是一口气给好几个平时用不上的传音阵地址发留言,一边认命的加快速度往摇光城赶去。
如今天下俱知钟声暮雨现身摇光,无论理由是什么,这里一定有和凛想要的东西,一时各方势力都在向摇光城赶来,西乡已然乱成一锅粥。邱植西行之际遇上曲呈安,原本御剑到摇光还有半天,刚才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只怕情况不容乐观。
得陷进去有五米了吧?好厚实的地宫。和凛咳不出来,她的脏腑被揉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是血还是胃酸。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加之刀俎阴晴不定。
睚眦的手仍然死死扣在她的脖子上,手心的温度很高,烫得自己有种马上就要人间蒸发的错觉。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和凛可以感受她灼热的吐息,像无形的火舌炙烤自己的皮肤,而和凛天生灵力属坎水,此时此刻,冰火两重天,没有灵力护体,她的肉身马上就会沦为先锋实验的牺牲品。
和凛感到有人在窥探自己的记忆,粗暴地对待她的大脑如同用勺子搅拌牛奶中的方糖。或者说,这位史前生物根本是在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甚至挑挑拣拣的选择喜欢的片段。
无法调动任何一点力量,就算自爆内丹也是妄想,她无力反抗,本能地拼命试图离热源远上一点,然而,心海中的半块潮水集却仿佛一块活过来的磁铁,急不可耐地敦促和凛靠近睚眦这一意料之外的磁极。
对生的渴望和无形的驱使分割她的意念,加之脑中窥取记忆的异物感,疼得和凛恨不得把自己打晕。她几乎在无意识地近距离观察所谓龙裔的外观:
睚眦身着翡翠羽衣,每片羽毛边缘浮光跃金、宛如刀锋。她是少女身形,只看骨架比和凛还要年少许多,没人会猜到这就是记载于史册的上古睚眦。杏眼桃腮,很娇憨的长相,但她的外表给人留下的印象反而不深,因为你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那双威严的眼睛,如同流动的黄金。
和家先祖乃白泽神脉,但是传到这一代,白泽血已经稀薄,所以后辈只有人身,无法化出本相。
神族,而非神,区别在于血脉。
因着她们血脉同源,和凛毫无反抗之力,除非曲呈安或者邱植在此,还能挣扎一番;睚眦身上的羽衣多半是她本相的鳞片和羽毛所化,锋锐至极,是坚不可摧的法宝,咏泉也许还没有近身,就被羽衣融化了。
脑中介入的感知终于褪去,和凛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
“你...不...累...吗...”
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自从被锤进墙,对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从未动过。反正我现在连从碎石里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你不如放开我的脖子吧,再过一会真的烤焦了,她想。
可惜现在拍马屁说您力拔山兮气盖世好像时机有点不太对——她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架不住这匹马毫不买账。
换来的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调笑,地宫的气温瞬间冷下去。
“你的脑子里为什么要放一把锁呢。之前抓来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挺漂亮的,血脉也足够纯正,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