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质非常恶劣,其实可以直接上报帝阳了,但可疑的是迄今没有一点线索,搞得上面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重视。
不会错的,血夜群鸦是潮水集现世的征兆,上一次也是这样,世上没有这么精准的巧合。
和凛有些头疼,每晚失踪的人数量可观,就算是她也没办法同时掳走不同地点的数十个人。测绘司手下放出的斥候都没有回来,只逃回一群风妖。失踪的斥候杳无音讯,天都的精锐全军覆没。更讨厌的是,江眠舟明明心细如发,西乡有难,他却按兵不动,反而让和凛心中七上八下。
西乡离蜀泷太近了,毗邻雁回峰的几座城池,没有被瓜分走的,整整齐齐全部姓江,摇光归江家管,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和凛这条强龙,不知道能不能压过地头蛇。
就这么烦闷地在街上走着,路边的小摊收的收,关的关,街景萧条。和凛循着醉鹅的香味,驻足在一家酒楼前。
“好阔气,陈年花雕。”
“情况危急啊,你还想着填饱肚子?”环一边咽烤馍一边义正言辞地批评。
“天道也会噎着么?”她叹了口气,第一次看见环吃东西的时候和凛吓了一跳,苦于这份惊讶只能独自消化,如今她面对环不知道从哪来的食物已经见怪不怪——小贩看不见环,总不能是用钱买的。“而且我不是去吃饭的。”
酒香勾起和凛的好奇心,她采取了最古老也是成本最低的方式打探情报,那就是深入群众。
一楼的客人和伙计无一例外偷偷多看了这位女公子几眼,但没人冒失上前搭话。她虽然光彩照人,却不似温家家主那样春风化雨,令人心生亲近之意,而像帝阳栖息的青鸟,美得锋利又沉静。
但和凛全身上下存在感最高的不是那张脸,而是腰间的一柄剑,见之如观寒潭,令人退避三舍。
她毫不犹豫走向一个剩着座位的八仙桌,伙计有些失望:看这位客人周身气度,还以为二楼或者三楼空着的雅间能投入使用,没想到也和大家一起拼桌子。
同桌的客人倒是激动起来,是一圈城巡卫衣着的青年,有男有女。其中一个颇为飒爽的女孩像是他们的老大,她坐过来,热情招呼和凛:“外乡人,第一次来摇光城吧,尝尝我们这里有名的老菩提!”
和凛接过滚烫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竟是温凉的。她有些好奇,便问了。
“姑娘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你不了解咱们这里的习惯,戴着的‘彩舟心莲’又是神族女孩儿喜欢的款式。我就大胆猜,你约莫是神族人。”
“是哦。”和凛笑着说,“猜对了,我是来行侠仗义的。”
一桌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那女孩条条分明的辫子随着她身体的抖动一翘一翘的。
等到笑完了,她熟络地拍了拍和凛的肩膀,语重心长:“妹子,这城里的怪事,官府都管不了啦。民怨沸腾,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用不了几天,城主府里的老爷就得赖着脸皮去寻求江氏庇护,咱们普通人还是穷则独善其身罢。”
肩膀上的力道不夸张也不算蜻蜓点水,分寸拿捏得正好。和凛想笑,说不准,我年纪比你大上许多。但她嘴上还是很从容:“姐姐,官府什么都查不出吗?天底下哪有毫无破绽的案子呢。”
“姐姐~”,环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吊灯上翘着腿,嗤笑她。
对面的女孩放下手,“我叫郑宛,是城防乙组的队长。至于线索,你想要知道什么?”
郑宛的手悄悄摸上腰间的跨刀,和凛沉默。
问的人太机敏也不好,偏偏对方的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和大小姐仗着身份撑腰,剑术超群,此前暂时没多少耍心眼的机会。没想到来个淳朴小邑打探一下消息,还能被人一眼看出来心怀不轨,面子丢大发了。
“你下一步要把我押到城防司么?”
她有些无奈地说,“我是学宫结业的弟子,此来只为除恶卫道,不为其它。”
和凛捞出一张银牌,阵法齐开,光芒大盛。
这副光污染的霸道做派,的的确确是学宫的结业证。
果然,一桌人下意识闭眼,再睁眼看到那张金盏花的银牌,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郑宛戒备的神色不再,小小的一隅又恢复了热闹的情形。
“姑娘怎么称呼?”
“李云龙。叫我小李就好。”
“小李我向你道歉,别怪之前我们多心。这两天上面的人叮嘱城防要严加勘察,摇光城正值内乱之秋,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在这浑水摸鱼。我带你去见司长如何?不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