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便听容江道:“我看寂之这回可不得了,在狱中恐吓人不假,耐心也格外绵长,对旁人,哪里又会有这番恐吓的全过程。”
“白姑娘一行人离开时,他还特意跑出来相送,穿得那叫一个得体,依我看,这以后不得了不得了。”
陈湾简直笑掉大牙,立马便就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容哥,我今日头一回发现你竟还有当媒婆的心思,以前可憋着你了吧,看来以后有时间我得多来听你跟嫂子说话。”
“谁允许你来听了,”容江一反往常,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沈灯倒是不介意,笑说:“常来,你回头跟寂之也说一声。”
而眼下。
陈湾左左右右掂量两人之间的气氛,半点不见裴大人雪场送行,白姑娘微笑颔首的浪漫之景。
从始至终,除了方才那一眼,裴青执对白卿然和对其他人并无两样。
容哥简直错得离谱,陈湾心想,待会儿他便去狠狠嘲笑人一番。
裴青执的回答同样简洁:“与我何干。”
罢了罢了。
陈湾边走边叹气,还以为千年铁树疑似开花,原来海市蜃楼错觉一场。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裴青执却倏然停下,“先找几人盯着,别打草惊蛇。”
“那你呢?”
裴青执一个幽深的眼神甩过去,陈湾当即便哑了火,他哎一声,主动开口:“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待裴青执走出去好几步。
陈湾忍笑故意喊道:“大人,今晚上还回来吃饭吗,嫂子说等咱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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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椿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曾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然当下听见这三个字,白卿然神情一顿,脚底莫名发虚,耳边似乎也萦绕起了似曾相识的阴恻嗓音。
“再看那刀具,与它相关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弹琵琶。”
风声吹动了尘封心底的恐惧,窒息感环绕,白卿然险些迈不开步子。
幸而屋内及时传出一声笑,将白卿然拉出来回忆。女子声音婉转动听,亦驱散了她心中烦闷,“奴家今日可真是艳福不浅,来的又是位俊秀公子。”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多有打扰,”白卿然进来后关上房间门,走近眉椿开门见山:“其实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听曲。”
眉椿倒茶的动作一顿。
“……”
“王四郎,姑娘可有印象?”
眉椿见白卿然坐了下来,瞧她的脸越发觉得喜欢,便想往她怀里坐。
白卿然不许,她于是摇头:“这样的话,奴家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眉椿站在原地,双目含情盯着白卿然,微微笑着,似乎是想看白卿然会如何选。
然猝不及防,白卿然很淡地勾了勾唇,伴随极浅的一声笑,眉椿心竟也罕见地跟着跳了起来。
接着。
她察觉到一只纤长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眉椿笑了,这只手很有力道,相触的皮肤源源不断传来热意。
趁人愣神之际,白卿然猛地将人拉向自己。
四目相对,一方正上演天雷勾地火,另一方好整以暇、坐怀不乱。
眉椿借力倒在白卿然怀里,趁机摸了一把白卿然的腰。
白卿然暗觉无奈,后捉住她的手,浅笑道:“王四郎。”
“公子真是好生无趣,美人在怀,还提他做什么。”
白卿然笑而不答,那样子,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开,可眉椿暂时还舍不得白卿然走,便说了两句:“王四郎,公子与他是有恩还是有仇?”
“没有恩也没有仇。”
“那公子打听他做什么?”
白卿然将话题拉回正轨,“说说吧,他这个人如何?”
“其实奴家与那王四郎并无联系……”
“这样啊,”白卿然作势便要起身。
眉椿拉住人袖子,赶忙又道:“但常露姐姐经常与他见面,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白卿然作出倾听姿态,眉椿却突然撅起了嘴。
她疑惑,眉椿朝她眨眼,又凑上前几分。
白卿然这回真有些乐了,伸手点了点眉椿额头,“再不说,我可走了。”
眉椿急了。
“王四郎,我知道的,模样不错,人看着倒也和气,但每次常露姐姐同他呆上一夜,就得脱一层皮。”
眉椿大多数时候很是心疼常露,偶尔也会庆幸得亏王四郎没看上她。
听到这儿,白卿然倏然握住眉椿的手。
眉椿喜不自胜,还当是白卿然想通了,于是故作娇羞别开头,结果人只是为了方便将她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