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就是在偷笑。”顾昭昭一本正经。
“你偷笑就这样。”顾昭昭一边说一边开始模仿李知夏的表情,她掌握了李知夏表情的精髓,眼睛微眯,眉毛轻抬,嘴唇微抿。
“才没有。”李知夏反驳。
“你偷笑时候就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一直这样。”
“是吗?”李知夏看着顾昭昭百分百还原的模仿,陷入了自我怀疑。
“你不会以为你藏得很好吧?以前课间时候我跟别人讲笑话,每次到笑点,你都这副表情,我早就发现啦!”顾昭昭得意地笑道,在这一点上她好像找回了一点自信,就算没能了解到百分之百的夏夏,她也敢肯定,她是十分了解夏夏的人。
“噢……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呢。不过,你那时候就偷偷关注我?”
“没有啊。”顾昭昭矢口否认。
“那你这么了解我,我偷笑时候什么样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顾昭昭一噎,“啊对,我就是会关注你啦,怎样?”
“嗯……很好。”李知夏轻轻点头。
她心里远不像表现出来的一般轻松,这种被看到、被了解的感觉,带给她的爽感有些像是去抓挠结痂发痒的地方。
因为她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既渴望被了解,又害怕被了解。她会怕别人在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后失望离去,也会为世界上没有人能懂她而感到悲伤。
带久了面具的人突然被人看到面具下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真容,有恐慌也有释然。
顾昭昭突然说这么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极细小的点,就像一束聚光灯突然打给了舞台边缘的孩子,孩子紧急避开,因为她害怕这束光不是为了照亮自己的,被看见只是一个巧合,直到随着她的旋转跳跃,这束光一直紧随着她,她才终于发现,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光。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