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听明白了,桃花精是在劝自己上岸,往相反方向去再开一条新路。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鱼上岸时间太长会噶的吧?
怀瑾看向桃花精,还想再挣扎一下。
“若我还是想水路呢?”
怀瑾觉得自己只是提出一个问题,但在山桃花精耳边却如遭霹雳!
她一定是知道了!
不,不不不,她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故意这样问我的!
怀瑾半天听不到桃花精的回答,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却只见桃花精如遭雷劈一般,颤抖着伏在水边,对她说道。
“不敢隐瞒您,山中水源原是可流通的,只传闻深潭中盘旋一条恶蛟,他篡改了水道,使得溪水只能从更南处向这里流淌……”
……哎?恶蛟?这对吗?
怀瑾的鱼眼此刻变成了豆豆眼。
不兑……不对!
这片水域已经有大哥在了,怎么水潭里还能有一条蛟?这对吗?像话吗?这简直就是对大哥的侮辱啊!
怀瑾从岸边的岩石上一个猛子跳进了水里。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心中满怀要对玄蛟说一个大秘密的想法,脸上却神色不显地对桃花精说道。
“有劳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桃花姐姐,那只兔子还在我们的人手里,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修炼到了她这个境界的山桃花树,已经可以离开自己的本体一段距离自由活动了。
能够知晓,更深处的深潭那里居然会卧着一只恶蛟,便是桃花精自己本人前去探索得来的结果……但桃花精现在十分不想动。
她一提起那把怀瑾引来的大兔子就来气,尽管怀瑾已经说了自己是专程前来,但她还是一股脑地将事情都怪在了大兔子身上。
桃花精看着怀瑾的鱼尾巴,很想说我管那蠢兔子去死啊!但她说出口的话却很从心地变成了:
“那…那就多谢了。”
“客气什么!”怀瑾翘了翘鱼尾巴,而山桃花精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对引来事端的大兔子更气了。
于是,在嬉的营地中等待已久,满心以为自己会被营救的大兔子,就这样获得了来自他心心念念“上头有人”的桃花精的暴打。
“你这着实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对方是谁?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能叫你如此肆意妄为,什么人的路你也敢挡!”
大兔子被抽的满地乱跑,鬼哭狼嚎。
“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吱嗷!”
山桃花精犹不解气地收起了抽打大兔子的枝条,重新对怀瑾挂上温婉的笑脸。
“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我这就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育——”
青鲫看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用尾巴去碰怀瑾的尾巴,“这样真的没事吗?不会出兔子命吧?”
“应该……不会吧?”怀瑾迟疑,一旁的嬉朗声笑道。
“鱼仙儿安心,那兔子命大的很嘞!这花精打兔子跟老娘揍孩子没甚区别,能出什么事!”
“嬉,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啊?”
注意到怀瑾和青鲫充满疑惑的视线,一旁捡拾柴火的族人笑着解答道。
“因为嬉的伢子就是这么过来的喽!”
“是嘞是嘞,当初嬉动手也没轻没重……”
“还说人家?你家伢子也没少挨揍!”
周围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两只鱼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无比震惊。
“——嬉已经有孩子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