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生坐在季知时旁边,眉头一直微微蹙着,眼神里满是担忧。他几次想伸手扶一下摇摇晃晃的季知时,却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能在她快要摔倒时,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扶她一把,看着她闹得欢腾,眼底的无奈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解肆喝了两杯桂花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侧头看向身边的安无恙,对方不喜欢喝酒,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菜,青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突然,安无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合口味的东西,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没有多想,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师尊……”解肆刚想开口提醒,话还没说完,就见安无恙已经喝完了杯中酒
他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是我的酒杯……”
话音落下,安无恙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看向解肆,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是染上了胭脂。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点迷离
解肆心里直呼离谱——好家伙,这位看起来清冷禁欲的棠衡仙尊,居然是个一杯倒?喝一杯桂花酒就醉成这样了!
李乐回一直低头吃着东西,闻言抬起头,关切地问道“棠衡仙尊,您还好吧?”安无恙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清,又似乎是醉得有些反应迟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随后,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刚才解肆夹进去的鱼肉,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像是在跟鱼肉置气。
“棠衡仙尊,我送你回去吧。”李乐回说着就站起身,作势要上前搀扶安无恙。
解肆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李乐回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不适感,但看着李乐回对安无恙这般亲昵,还总是摆出这副对谁都温柔体贴的样子,心里就是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拦住了安无恙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乐回,不用麻烦你了。你送沈羡安回去吧,我送师尊就好。”
李乐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师兄小心些,棠衡仙尊醉了,怕是不好搀扶。”
“放心吧。”解肆应了一声,还特意转头冲陆云生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云生,麻烦你送我们季小小姐回去了。她喝成这样,可得看好了,别让她到处乱跑。”陆云生本就因为季知时喝醉酒而有些慌乱,被解肆这么一说,常年紧绷的冰块脸瞬间红了大半,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解肆心里暗笑,陆云生明明那么喜欢季知时,却偏偏胆小得跟个鹌鹑似的,连靠近都不敢,暗恋有什么用?活该只能看着,连个手都不敢牵。
李乐回扶着已经有些犯困的沈羡安起身,临走时,眼神在解肆和安无恙身上停留半晌,只是解肆正忙着照顾醉醺醺的安无恙,并没有注意到。安顿好其他人,解肆才扶着安无恙站起身。让他意外的是,醉后的安无恙竟然乖得要命,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只是浑身烫烫的的,靠在他身上,要不是这家伙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他真的要以为这人喝多了是个省事的主
“师尊,慢点走。”解肆半搂半抱着安无恙,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朝着碧水瑶台的方向走去。桂花酒的香气从安无恙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他本身的依兰茉莉香,格外好闻,让解肆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一路走到碧水瑶台,解肆将安无恙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安无恙乖乖地躺着,眼睛半睁半闭,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无害。解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脱下靴子,又伸手想去取下他头上的束发带。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玉簪,就被安无恙抓住了手腕。
安无恙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算小,他皱着眉,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语气带着几分醉后的沙哑
“你干嘛?”
解肆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无奈地解释“师尊,你喝多了,该睡觉了”
安无恙听了,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眉头皱得更紧了,突然转过头,对着墙壁“哼”了一声,这是……生气了?
解肆愣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在生什么气啊?剪个发带都不行?还是说嫌他多管闲事?他试探性地凑过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尊……?”安无恙没有回头,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只露出一个头顶
解肆看着他这副模样,这还是那个清冷孤傲、说一不二的棠衡仙尊吗?还怪可爱的
他没有再打扰安无恙,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安无恙的后背上,青蓝色的锦袍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解肆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