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发呆!”墨尘先生脸色铁青“老夫刚才讲的内容,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解肆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先生,您讲的这些也太无聊了,我背都背下来了”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谁都知道墨先生脾气火爆,最容不得弟子上课不认真,解肆居然还敢当众这样说,简直是胆子包天!墨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解肆道“好!好一个提不起兴趣!那我问你,刚才老夫说,遇到入魔的灵兽,应当如何处置?”
没等他仔细思考,身体就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原主特有的桀骜“还能怎么办?杀了,取其内丹,为己所用。”
“你!”墨先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解肆“歪门邪道!简直是歪门邪道!万物有灵,何况是灵兽!入魔并非它本意,怎能如此残忍?”解肆撇了撇嘴,没说话。在他看来,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入魔的灵兽已经失去理智,攻击性极强,难道还要跟它讲道理?真要是遇到了,不先下手为强,难道等着被它杀死?
解肆正想着,墨先生的声音又想起来“那如果是人呢,如果对方是入魔的修士呢”
解肆愣了一下,原主就是入魔的修士,他能想象到,按照仙门的“标准答案”应该是和处置灵兽一样,先尝试净化,净化不成再行镇压或斩杀。可现实呢?原主入魔后,没有任何人给他净化的机会,直接就被冠上了“大魔头”的罪名,遭到了仙门百家的围剿,这些人,教着最“正义”的道理,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解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他本来想按照原主的习惯,随口说一句“杀无赦”,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原主其实是讨厌魔族的,他一直以正道弟子自居,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入魔。那些记忆碎片里,原主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季知时吐槽魔族的残忍嗜杀,说以后一定要让世界和平,可命运弄人,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自己最讨厌的道路。
“怎么?无话可说了?”墨先生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讥讽“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说就抄《仙门守则》五十遍”
解肆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散漫,垂着眸子看着懒洋洋的,他看着墨尘先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弟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不知道。”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墨尘先生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可看着解肆眼底的复杂情绪,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冷哼一声“解肆一百遍,还有你季知时,说他没说你是吧,你抄五十遍”说完继续讲课。
接下来的时间,解肆和季知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摸鱼,只能偷偷用眼神交流,生怕再被墨尘先生抓住把柄。
好不容易熬到听学结束,墨先生一走,大殿里瞬间热闹起来。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刚才的讲课内容,解肆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快僵住了。他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季知时,苦着脸道“完了,一百遍《仙门守则》抄到猴年马月去啊?早知道就不跟你聊天了。”
“嘿!怎么能怪我呢?”季知时不服气地瞪他“明明是你先跟我传纸条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回答得也太牛了吧?那不是找骂呢吗”
两人一路吐槽着墨尘先生的严厉,往饭堂走去。季知时性格外向,话很多,一会儿说凌云宗的灵酒好喝,一会儿吐槽枕书山的制式服装太单调,一会儿又问解肆拜入安无恙门下的感受“说真的”季知时好奇地看着他“棠衡仙尊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高冷啊?我听说他跟个冰块似的。你跟他相处,会不会觉得很压抑?”解肆想起昨天拜师那天,安无恙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还有转身时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还好吧,不算太压抑,还有点……可爱”
“可爱”季知时瞪大了眼睛,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什么意思啊?”
“就是表面上很冷漠,很高冷,其实心里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容易被一点小事惹炸毛。”解肆解释道,脑海里浮现出安无恙被他调侃后,耳尖发红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觉得还挺形象的。季知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真的假的啊,还挺好玩的,对了,你灵核这么强,有没有试过突破啊?我听说天赋好的修士,突破跟喝水一样简单!”
“还没呢,”解肆摇摇头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修炼,就被拉来听学了“等抄完那五十遍《仙门守则》,我高低得试试突破,我真的不想早起听老头念经。”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饭堂。饭堂很大,摆放着许多张石桌石凳,弟子们吵吵闹闹的排队打饭
解肆跟着队伍打了饭,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低头大口吃了起来。比他以前吃的外卖好吃多了。他饿了一早上,吃得格外香甜。正吃着,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原本喧闹的饭堂渐渐安静下来,弟子们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眼神偷偷看向饭堂门口的方向。解肆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