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清知愣住，下意识地抬起头。

    宋砚知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因为趴着而压得有些泛红的脸颊，继续道“她只是喜欢能回答出问题的工具人。”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班级。

    唐清知还维持着半抬头的姿势，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来自冰山学霸的精准吐槽。

    几秒后。

    “噗”她猛地再次趴回桌面，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开始轻微抖动。

    闷闷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臂弯里漏出来。

    哎哟喂，宋砚知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

    工具人？

    唐清知越想越觉得这个词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嘴里吐出来，反差感强得离谱又好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有些笑红的脸拍了拍林莹莹“我就说论坛不可信吧，感觉他有点反差萌，你知道吧”。

    林莹莹也笑了好一会“嗯嗯，我相信了，工具人，哈哈哈哈哈他是怎么想到的，第一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宋砚知，真的好有意思。

    唐清知看着刚才画了小鸡的草稿纸，在旁边无意识地画了一个简笔的、顶着冰块脸的小人。

    *

    自习课

    “不要说话了”

    “兄弟姐妹们给我点面子咋样”

    陈昊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粉笔，在讲台旁手舞足蹈。

    底下一片哄笑。

    “昊哥，都说男人面子大过天。”刘阳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贱兮兮地笑，“但你在我这真没面子。”

    “你给我等着！”陈昊指着他，气得跳脚。

    全班爆笑。

    吱呀一声，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付子杰站在门口，呼吸微喘，眼神严肃“小道消息，老师开会快结束了，小宋哥马上就要回来。”

    笑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闹翻天的教室，瞬间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唐清知咬着笔尾，盯着数学卷子上那道立体几何题，眉头微蹙。她已经卡了二十分钟，辅助线画了又擦，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忽然，身旁影子一动。

    宋砚知不知何时已侧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纸上。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图形的一个顶点。

    “从这里作垂线。”

    唐清知抬头，撞进他沉静的眼眸里。

    宋砚知碰了碰她的笔尖，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教你。”

    “好，谢谢你。”

    他拿过草稿纸，讲得不急不缓，偶尔抬眼确认她是否跟上。而唐清知则低头听着。

    “明白了？”他最后问。

    她点头“嗯，原来可以这样转化视角。”

    “何正阳！把手机给我！”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打破宁静。全班一震。

    宋河大步冲进教室，他径直走到后排，一把从何正阳桌上夺过那部藏在课本下的手机。

    “可算抓到你了！”宋河声音冷得像冰，“上个学期没抓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可神秘了，别人不知道。”

    何正阳涨红了脸，想辩解，却被宋河一眼瞪了回去。

    唐清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书包侧袋，那里，她的手机正静静躺着。她刚刚差点就拿出来查公式了。

    她和宋砚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默契。

    她轻轻说道：“幸亏没拿出来。”

    宋砚知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极轻微地扬起，他低声道：“恩，是挺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