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打湿信纸
,厨房里你常用的那个印着小猫的马克杯,阳台上那株你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心情打理、已然枯萎的茉莉……它们都在无声地提醒我,你曾经存在过,而现在,你不在了。

    “不在了”。多轻飘飘的三个字。可它承载的重量,却足以压垮我的整个世界。

    我今天,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了。老板还记得我们,看到我一个人,还问:“小顾呢?好久没见你们一起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后只能含糊地说:“他……出差了。”老板笑着点头:“也是,你们这工作,忙。”我低下头,大口吃着那碗曾经觉得无比美味,此刻却味同嚼蜡的面,眼泪差点又掉进碗里。

    阿尘,你看,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面馆老板依旧忙碌,路上的行人依旧行色匆匆。只有我的世界,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停摆了,荒芜一片。

    我写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担心,或是让你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得安眠。我知道,你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我好好活着。可是阿尘,“好好活着”的定义是什么?是行尸走肉般地呼吸,是戴着面具扮演一个“正常”的沈听澜吗?我做不到。

    这份思念,这份痛苦,这份刻骨的愧疚,它们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剥离它们,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笔尖在这里停顿了很久。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正好砸在刚刚写下的“什么都不剩了”那几个字上。蓝色的墨迹瞬间被晕染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悲伤的花。我试图用手去抹,却只是让那片湿痕扩大,字迹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就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和你我之间,再也无法清晰的未来。

    也好。就让这泪痕留在这里吧。让它证明,在无数个这样的深夜里,曾有人如此深刻地、绝望地思念着另一个世界的人。

    窗外的天色,似乎隐隐透出了一点灰白。又一个夜晚,在我对你的无尽思念和这无法排解的痛苦中,熬过去了。

    天,快亮了。

    可是阿尘,我的天亮,在哪里?

    听澜

    泪痕斑驳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