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方向推。
可是,没有了你的方向,对我来说,哪里都是迷途。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每一盏灯下,似乎都有一个温暖的故事正在发生。而我们的小家,从此只剩我一个人,守着回忆过活。
我不会再试图跟别人解释我的不“向前看”,不“放下”。就让他们觉得我固执,觉得我沉溺过去吧。这份痛苦,是我和你之间最后的、唯一的连接了。如果连痛苦都失去,我还拿什么来证明,你曾那样深刻地爱过我,我也曾那样愚蠢地失去过你?
阿尘,我不求解脱,不求放下。
我只求在每一个想起你的瞬间,能痛得再真切一些。
我只求在漫长的余生里,能靠着这些与你有关的记忆和痛苦,走下去。
直到某一天,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你这只倔强的、不肯归林的倦鸟。
到那时,我再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听澜
2019年6月2日夜于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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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写完了。
沈听澜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灯火在他疲惫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哭,只是觉得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夜还很长。
而没有阿尘的余生,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