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内层的核心圈渲染着耀目的金色,象征着中心城,它是整个联合基地的政治、科技与信仰中枢,是最高议会与圣序教廷总部的所在地,是权力与意志的源头。
神的居所——克洛梅德宫就在中心城。
向外一层是代表内环五城的蓝色环带。紧接着是广阔的灰色区域,为外环六城。
图表下,一行鲜红文字滚动:
【秩序与信仰是文明的灯塔,忠诚与奉献是权利的基石。】
啧。
广播响起:“请C60111307号公民到3号窗口办理外环至内环临时通行证核查手续。”
李旧移开眼,转头看向门外雨幕中的巨幅广告,霓虹化开,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没等多久,就看到卡特脱下制服帽,从电梯里走出来。
“卡特先生!”李旧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雀跃。
“李小姐?”卡特有些惊讶,快步走来。
“我是特意来谢谢您的。”
李旧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没有您的安慰,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进监察局。我一直以为,这里对下层区的人会……不一太样。”
“不会的,神说众生平等。”卡特挠挠头,显得有些腼腆。
“其实,我也是从下层区考上来的。”
李旧面上惊叹:“真的吗?您家在哪条街?我在蔷薇街十二号。您真厉害,能从下层区考进监察局!”
她拢了拢半湿的头发。
“谢谢——”卡特这才注意到她被雨淋湿的肩膀。
“李小姐,您没带伞吗?”
“啊,抱歉,失礼了。”李旧慌忙低头。
“那我送您——”
一把黑色长柄雨伞垂直敲在地板上。
李旧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长筒军靴,顺着伞尖往上看,白色手套,以及制服上象征高位的太阳金翅鸟徽章。
一双天空的眼睛。
德米尔·菲茨杰拉德披着制服大衣,站在一旁,宽檐帽下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旧身上。
“上尉!”卡特立刻敬礼。
“下班时间不要逗留。”
菲茨杰拉德的声音没有温度,视线却未移开。
“是!”
卡特放下手,有些无措地看向李旧。
李旧被那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向卡特靠近半步,伸出手。
“——李小姐。”那位上尉上前一步,恰好隔在两人之间,他微微俯身,逼得李旧后退。
“第二次见面,不知是否有幸送您回家。”
卡特的笑愣住,他挠挠头,在李旧的乞求目光中告别离开。
一只手握住了李旧伸向卡特的手腕。
李旧一惊,试图抽回,却徒劳无功。她只能抬头迎上那双眼睛,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啊,我的荣幸。但是我家在下层区,您肯定不顺路,我就不麻烦您了,天快黑了,我还得回去给妹妹做饭呢,菲…上尉先生再见。”
李旧转身就走,被一个用力拉了回来。
像在跳拙劣的舞蹈。
“是德米尔·菲茨杰拉德,您可以叫我德米尔。”他纠正道,语气是上层区人特有的优雅有礼貌。
“顺路。”
“啊,好的,德米尔先生,请你,先放开我。”
她几乎是被半请半扶地带向了那辆线条冷硬的军用浮空车。
军用浮空车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
“李小姐以前去过中心城吗?”菲茨杰拉德突然问道。
“嗯?”
李旧面上不解,“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他轻敲着皮质扶手。
“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李小姐。”
李旧歪头笑道:“古老的东方有种说法,叫前世有缘,今生相见。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真见过呢。”
她的语气略带天真和惊喜。
菲茨杰拉德没有再回应。
李旧弯了弯唇角。
他沉默片刻,又问:
“李小姐的理发店,开在蔷薇街?”
“是的,德米尔先生。小本生意,勉强糊口。”
李旧转过头,笑容带着些许窘迫又感激。
“今天真是谢谢您。”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她目光好奇地掠过内饰,像个真正的对上层生活充满敬畏的小市民。
“我的荣幸。”
菲茨杰拉德转头看向李旧,“蔷薇街……我记得那附近,前段时间发生过一起涉及非法侵占平安生物药剂专利权的案子。一个自称命运的裁缝的人,偷取专利,私自制作伪造女娲药剂,低价出售,还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