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旨赐婚,仇人成眷属
    自百花宴那日被秦语媞当众“教育”后,赵景逸感觉自己的人生蒙上了一层奇耻大辱。他走到哪儿,仿佛都能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瞧,那就是把‘媞’念成‘是’的怡亲王……”

    就连他最爱去的茶楼,说书先生都开始含沙射影地讲什么“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当众出丑”的新段子!

    赵景逸气得牙痒痒,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但他觉得无比阴暗)的下午,冲进了东宫。

    “皇兄!孤的皇兄!你要为弟弟做主啊!”赵景逸毫无形象地扑到太子赵景宸的书案前,差点打翻太子的茶。

    太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朱笔,抬眼看着自家这个活宝弟弟,语气平淡无波:“又闯什么祸了?是打碎了父皇心爱的琉璃盏,还是母后罚你三日之内背下《论语》?”

    “都不是!是比这严重一千倍、一万倍的事!”赵景逸捶胸顿足,“是那个秦语媞!秦侍郎家的二小姐!她、她侮辱我!”

    太子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赵景逸添油加醋地把百花宴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自己先轻浮搭讪的部分,重点突出了秦语媏如何“言辞犀利”、“当众羞辱”他这位亲王殿下。

    “皇兄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就是读错个字,她至于吗?这让弟弟我的脸往哪儿搁?”赵景逸说得口干舌燥,抓起太子的茶杯就灌了一口。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确实是她不够温婉。不过,景逸,‘媞’字,确实读‘提’。”

    赵景逸:“……” 这是重点吗?!!

    他正要继续诉苦,内侍来报,选秀的章程基本定下了,请太子过目。同时,陛下口谕,为彰显天家恩宠,也为几位适龄皇子挑选贤内助,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名门闺秀皆需参选。

    赵景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所有闺秀?那岂不是……秦语媞也在列?

    一个绝妙(自认为)的复仇计划,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袋!

    机会来了!

    选秀当日,皇宫内苑,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家贵女使尽浑身解数,力求在帝后和各位王爷眼中留下美好印象。

    秦语媞穿着合乎规制的衣裙,站在人群中,低眉顺眼,只盼着流程快点结束,她好回家看书。她对踏入皇家这潭深水毫无兴趣。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高座上的皇帝看着名册,随口问了几句,目光在几位素有才名的贵女身上停留。当念到“秦语媞”时,皇帝还特意确认了一下:“哦,秦爱卿之女,这‘媞’字确是安好之意,好名字。”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

    “父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怡亲王赵景逸出列,撩袍跪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诚恳(至少看起来是)与深情(自以为的)。

    “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对秦侍郎家的二小姐语媞,倾慕已久!自百花宴上一见,便是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她的才情,她的风姿,早已深深印在儿臣心中!恳请父皇成全儿臣这片痴心,将语媞小姐赐予儿臣为妃吧!”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差点把自己都感动了。

    满殿皆惊!谁不知道怡亲王是个混世魔王?他会对哪个姑娘“倾慕已久”?还朝思暮想?骗鬼呢!

    几位对秦语媞有好感的皇子(比如温文尔雅的二皇子怀王、擅长诗词的四皇子睿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这老六,捣什么乱!

    秦语媞站在下面,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跪得笔直的背影!

    赵景逸!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这不是求娶,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她几乎能想象到嫁过去后的暗无天日的生活!

    皇帝也愣了一下,看看跪在地上的小儿子,又看看下面脸色煞白、明显不愿的秦家小姐,最后将目光投向太子:“太子,你看这……”

    太子赵景宸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这弟弟哪是倾慕,分明是憋着坏水想把人娶回家“好好管教”。他刚想开口斡旋两句,却听赵景逸又抢着道:

    “父皇!儿臣是真心实意的!若能娶得语媞为妃,儿臣定当洗心革面,用心读书,再不荒唐度日!求父皇成全!”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秦语媞,你给本王等着!等圣旨一下,把你娶回王府,看我‘一天打你八回’!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皇帝本就因对先皇后愧疚,对这个小儿子格外纵容,见他难得如此“认真”地求一件事,又许下“洗心革面”的诺言,心下便有些松动。再一想,秦家是清流门第,女儿素有才名,许给景逸,或许能压压他的性子,倒也是一桩好事。

    于是,在秦语媞几乎要绝望的目光中,皇帝抚须笑道:“既然小六如此诚心,朕便准了这门婚事。秦家二小姐温婉贤淑,正好与你相配。择吉日,颁旨赐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