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全家强行销号,留我独自停薪留职
看得问药心发软。

    “不过人前还是要称呼母妃,我们独处时可以。”

    “那我现在就要叫!姐姐以后私底下也要叫我阿尧,我们拉钩!”

    晚饭后,问药站在书案旁,俯身握着萧沐尧的右手继续练字。尧公主确实一点就通,让问药心中满是成就感。写到兴处,她无意间抬头,在远处铜镜里瞥见自己的脸,愣住。

    问药忽然想起慎妃,想起在承和宫后殿转角的书房里,慎妃也是这样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写着大字。那天萧沐笙问慎妃的事,问药只答很少见到慎妃开心的样子。很少不代表没有,她记得写到行云流水时,不知何时慎妃已经松开了手;她以为写的不够好又要挨罚,怯生生偏头去看,只见美人微微一笑,动人心魄。

    那时慎妃的心情也是如此吗?是因为自己,才开心的吗?

    “凝姐姐,你怎么哭了呀?”,尧公主伸手,接住问药脸上悬着的泪珠。

    问药摇摇头,继续和萧沐尧一起练字,戊时才回承和宫。主殿还亮着,她本想隔着门请个安就走,没想到兰照姑姑这次请她进去。

    慎妃斜靠在美人椅上,脖颈间似有淤痕,声音略有沙哑,“以后离星渚宫还有那个小畜生远一点,在陛下面前也少卖弄,我教你不是让你到处显摆的。”

    “我凭什么听你的?”,问药情不自禁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半跪在慎妃面前,“那你领我回来,教我读书写字是为了什么?你拢不住陛下的心,所以才需要我啊。”

    慎妃深吸一口气,闭眼转身,可被问药握住右胳膊强行面对自己。“你为什么不打我?你不是很喜欢打人吗?”,问药近乎低吼,“是突然舍不得我了吗?我知道你和兰照说过,要把我送出宫去,找个富户嫁了。可是天底下有什么亲事,比嫁给皇帝更好呢!”

    听到这句话,慎妃有些恍惚,她分不清眼前人是萧景清还是问药,也分不清这副锁住灵魂的驱壳里是自己还是花汋。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刚从宫外散心回来,看见缩成一团的花汋。“可是花汋,天底下还有什么亲事,比嫁给皇帝更好呢?”,好似一切接二连三的灾祸,便是从这句话开始。

    慎妃坐起身来,伸出左胳膊重重打下去,“你滚!我没有养过你!你滚!”

    问药盯着慎妃脖颈间的淤痕,鬼使神差地掐上去,直到迫使慎妃的脸挨上自己的鼻子,“我滚了,谁去尚药房帮你吵架,谁来撑起承和宫?”

    风吹灭烛台,问药狰狞的脸和萧景清逐渐重合起来。慎妃吓得猛地推开问药,痛苦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喊着什么“无忧哥哥”,“我错了”。兰照冲进来,抱住慎妃,一面安抚她,一面捂住她的嘴。

    没有第二个宫人冲进来为主子打抱不平,所有人都木然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问药缓缓站起来,冷声道,“我可以滚,你也可以继续冷落我,但不要被我发现你不喝药。以前我好声哄你,以后就算是掰开喉咙我也会灌下去,你大可以试试。”

    承和宫因为凝应昭的得宠,逐渐暖和起来;问药还是照常进主殿请安,慎妃照样不理,但会接过兰照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催问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