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澄眼中再无半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滚烫泪光与狂热崇拜的、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挥退了所有围在身边的人。
他缓缓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以一种独特的、充满了韵律感的节奏,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卯榫之上,重重地,敲击了下去。
三长。
两短。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机括弹开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工坊内,骤然响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死锁,应声而开。
整个蒸汽核心,完美分离。
就在众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手忙脚乱地将分离的核心部件装上早已备好的板车,准备从那条同样是主上预留的秘道撤离时。
堡垒高处的哨塔上,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充满了惊骇的尖叫!
“敌袭!”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朝着谷口的方向望去。
谷口外,一名单骑骑士,正高举着一面代表着枢密院监察卫的狰狞鹰旗,缓缓而来。
他身后,并无千军万马。
可他那孤身一人的身影,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