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
张脸,不知为何,竟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不单单是形貌,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随即,他的视线下移,注意到了连江月裙摆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渍,神色立刻一紧,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东……连姑娘,您没事吧?我早先已让张嫂烧好了热水,现在是否要送到您房里去?”

    “没事,最近或许会有人明里暗里盯上你们,你们一切如常即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刻意回避,也不必惊慌。”

    老顾面色凝重地点头:“明白,若是……若是有人问起连姑娘您的行踪?”

    “照实说,委托结束你们东家到了兰香城就和你们分开了即可。”连江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她顿了顿,走到桌边,伸出食指沾了杯中微凉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取出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推到老顾面前,“若有紧急情况,刚巧我又不在,你就拿着这块牌子,去这个地方。还有你们最好尽快离开兰香城,我无法一直护着你们。”

    老顾目光扫过桌上那迅速蒸发消失的水痕,又看了看那块质地寻常却刻着特殊印记的木牌,迅速收进怀中。

    “好。”老顾不再多言,见连江月没有其他吩咐,便躬身行礼,悄然退了下去。

    连江月再次回到房间时,浴桶中已备好热水,蒸汽氤氲。她褪下那身沾染血污与地牢晦气的衣衫,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蒸腾的热气仿佛带走了她一身的疲惫,每一寸紧绷的筋骨都随之松弛下来。

    老顾走后,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连江月将东西收好,等到晚上,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黑色的布料将她匀称而有力量的身形完全包裹。

    她取了一个羊脂玉般温润的小瓶,用花蜜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引出一只蝴蝶,那蝴蝶翅翼呈现出一种幽幽的蓝,飞时仿佛带着点点荧光,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

    它绕着连江月飞舞两圈,似在确认气息,随后便穿窗而出,融入沉沉的夜色。

    连江月一个闪身,便如同一只融于夜色的黑猫,悄然跟上。

    蝴蝶指引着穿过寂静的巷道,越过高低错落的屋脊,最终停留在城西一处颇为杂乱的院落上空。

    院内灯火通明,喧闹之声远远传来,夹杂着粗野的喝酒划拳声、放肆的笑骂声,正是之前那伙人贩子暂居之所。

    看来店小二他们,不在兰香城内。

    连江月在院墙外阴影处驻足,聆听着里面的嘈杂,眼神冰冷。她轻轻推开那扇未曾闩紧的木门,吱呀声被屋内的喧哗瞬间淹没。

    屋内酒气熏天,几个彪形大汉围坐桌前,桌上杯盘狼藉。骤然见到一个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皆是一愣。

    为首的阴鸷男酒醒了大半,厉声喝道:“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连江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寒意,让全场瞬间静默。

    众人只觉眼前似有银光极快地闪过,正如窗外骤然亮起的闪电,瞬息即逝。

    甚至未能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用的是何种兵器,那几名大汉脸上的狰狞便骤然凝固,随即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已然没了生息,唯留喉间一道极细的血线渗出。

    屋内的喧哗戛然而止,只剩下酒碗倾倒滴落的嗒嗒声,以及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的血腥气。

    连江月看也未看地上的尸首,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沾染衣角的尘埃。

    她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只剩下那盏摇曳的灯,映照着满室死寂。

    做完这件事,接下来整整两日,连江月足不出户。她枕着这片难得的安宁,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深入骨髓的疲惫,都借着这一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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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连江月风尘仆仆地回到她暂时落脚的小院,身上还带着沙漠特有的混合着风沙与热浪的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这半月她一直往返于兰香城与沙漠之间,探寻世界之子可能出现的地点,可惜收获寥寥。有时在外留宿一晚,有时两晚,这次因为遇到了其他事要办,离开久了点。

    小院依旧,土胚墙围出一方宁静。

    她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张嫂就急匆匆地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张嫂搓着围裙一角,语气里带着关心,但很有分寸没有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

    “厨房里备着热水,我马上给您送房间里去。”

    “有劳。”连江月点点头,温声道。

    张嫂送完水,又想起一件事,转身回房间内取了一个红布包裹的四方礼盒,敲了敲连江月的房门。

    “小姐,您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顾老板来了两趟,说是要向您辞行,但一直没等到您。顾老板说他等不得您了,只好留下了这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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