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快回去,除非生死攸关的事,不必再来。”

    面对这般言语,连江月却恍若未闻。

    从秋水山庄至这山巅道观,一路疾驰而来的所有忐忑、惊疑、以及那冰冷系统音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皆在见到鲜活的温婉时化作一句:“娘,我想您了。”

    温婉一怔,随即皱眉:“那群老家伙为难你了?”

    “没有,”连江月含笑摇首,目光细细描摹着母亲的眉眼,“只是想您了。”

    温婉张口欲斥,却迎上一双墨黑眼眸,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到嘴边的话不由软了几分:“娘并非逼你,只是……”

    “我明白。”连江月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上前一步,仔细为温婉系上:“娘近日可好?天渐凉,咳疾可曾再犯?我已派人前往药王谷请花神医,不日就能到山庄。”

    温婉望着女儿异常专注的神情,终是轻叹一口气,再开口语气依旧硬邦,却已是让步:“罢了,既来了,便歇一晚再走。”

    “好,还想同娘多说说话。”连江月虚扶温婉手臂,一同入内。

    温婉忍不住蹙眉:“半月不见,怎么变得如此黏人?江月你须谨记,武林生存之道,最忌儿女情长,尤其你……”见她眼角泛红,声音又软下来:“我并非不愿你如你父亲那般宽厚磊落,可结局如何?他遭人陷害身亡,秋水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连江月反手合上门扉,将那抹常人无法得见的系统倒计时的红光关在门外,轻声应道:“嗯,日后不会了。”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究竟出了何事?”温婉深知女儿性情坚韧,断不会无故夜半上山,更不会露出这般失意的神态。

    连江月沉默片刻,方低声道:“探子来报,杨盟主不日将安然归来。另外……还望娘能下山,替孩儿退了那桩婚事。”

    “你既然想通了,不再执着于履行你父亲定下的婚约,明日我就随你下山退掉。”温婉闻言,眼中瞬间闪过厉色,冷笑一声:“不过,祸害遗千年,姓杨的老东西果真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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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气骤变,乌云蔽日,道路旁比人还高的野草在狂风中剧烈摇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无数隐伏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马车行驶在崎岖下山道上,车轮碾过坑洼路面,车身不断发出不堪的咯吱异响。

    “啪嗒、啪嗒”,豆大雨珠密集地砸落在车顶棚上,随雨声而至的还有夺命利箭。有侍卫中箭落马,而未中箭者迅速亮出兵刃,一边警惕环视深草,一边向马车聚拢。

    护卫首领挥刀劈开一支射向车窗的弩箭,扬声大喝,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有些失真:“我等乃秋水山庄之人!不知何方朋友,若有误会,还请行个方便!秋水山庄必有重谢!”

    黑衣人默不作声,分工合作,出手狠毒刁钻。一部分猛攻护卫,一部分直扑马车。驾车的护卫拔剑阻拦,不料黑衣人剑势一变,剑锋划出一道寒光,斩向马身。

    马匹悲嘶,前蹄扬起又狠狠落下,猛冲而出,如电闪般闯入了侧方的密林深处,将厮杀众人远远抛下。

    “保护庄主和夫人!快追!”

    黑衣人攻势愈发狠厉,岂容他们救人。

    受到刺激的马拉着马车横冲直撞,撞树碾岩石,缰绳将断未断。

    温婉于颠簸中转醒,强忍眩晕,连江月斜靠在车厢内壁额角带伤,昏迷不醒。她心念电转,心知队伍有内鬼,里应外合欲置连江月于死地。

    她强压愤怒,焦急地探其脉息,然后自腰间白瓷瓶倾出一粒药丸喂进连江月口中。

    马车又撞上某物,发出刺耳吱呀声。温婉心道不好,无暇细察外界地形,于车体碎裂刹那暗提内力,携连江月疾窜而出,身形如燕,足尖在倾倒的车辕上一点,瞬跃出数丈之远,几个起落间,便没入了茂密潮湿的林地深处。

    她全力奔出许久,直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脚步声,方敢停步。寻了处可避雨的隐蔽所在,将连江月妥当安置。

    约莫半盏茶后,连江月睫毛颤动,缓缓转醒。温婉再次诊脉确认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方落下。

    “是谁要杀你?竟敢在秋水山庄地界行此事。”温婉沉声问。

    “无非那几个妒我年少做了代理盟主的蠢货,或者怕杨盟主归来重掌大权,欲先剪除其羽翼的阴私之辈。”连江月冷笑,“娘不必担心,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你心中有数便好。”温婉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不再多问,在她身侧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尽快恢复耗损的内力。

    连江月则起身,在周遭细致地撒下特制的驱虫粉,又以树枝、碎石巧妙布设下数重简易却致命的陷阱。

    “娘,您在此稍歇,我去四周探看一下情况,辨明方位。”她向温婉郑重行了一礼,方起身离去。待行至足够远处,纵身跃上树梢,极目远眺。

    天气恶劣加之林密叶茂,远方景物朦胧难辨,但仍可借山形推断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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