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的吗?”
阿颖不由得蹙眉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呢,林王宝芬在澳洲期间,每天承担大量家务,包括育儿、洗衣、做饭、打扫清洁等。如果以经济价值衡量,林王宝芬的劳动如果换成雇佣保洁和保姆来承担,在澳洲每月大概需要多少钱?”
“自家人,这笔账没法算,算起来没完没了,反正我和子明问心无愧!”蔡维屏抱臂道。
律师介入道:“Mada我认为你不应当在审讯过程中代入个人主观的价值审判和情感上的倾向性。”
“好,我接受。”阿颖继续问:“据我们了解到,2023年夏天,林王宝芬在澳洲中风发作,经过悉尼当地医生诊断后,你们没有送她入院医治,而是为她购买机票回港。林王宝芬是在飞机降落香港后由已经在机场等待的救护车送到北大屿山医院紧急抢救。这是否属实?”
蔡维屏面色泛起苍白,额角沁出汗滴:“澳洲医疗体系不如香港效率高,医院要排队等很久,连骨折都要等几个月。我们及时地送奶奶回香港也是为了她好。”
阿颖说:“据我了解,澳洲的医疗体系和香港很相似。骨折可能确实要等几个月,但像中风这种属于急诊科处理的加急情况,病人是可以得到及时手术的。而且,相信澳洲的私立医院排队会远远短于公立医院。”
蔡维屏勃然大怒,眉毛向上拉得整个五官都舒展开,瞪圆了眼睛,拍着桌子站起来道:“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们怎么花钱?送奶奶去私立医院,这笔钱你来出?你说得轻巧!”
律师在一旁,一面握住蔡维屏的手臂安抚,一面向阿颖道:“Mada我在此再次提出抗议,请不要在审讯过程中代入个人主观的价值审判和情感上的倾向性。”
阿颖道:“我只是要核实被审讯人做出一些行为决策的原因。因为根据北大屿山医院的诊疗记录,目前我们有理由怀疑,林王宝芬曾在澳洲被注射过凝血剂。她的中风不是自然发病,而是人为,是谋杀未遂。事实上,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认定,将中风患者不经治疗送上飞机的行为,本身就有潜在的谋杀意图。从悉尼到香港的直航飞机,不包括飞机起落时间,最快也需要飞行9个半小时,在这9个半小时中,患者不但得不到治疗,反而会因为久坐而增加新血栓生成的风险——也就是通常所称的 ‘经济舱综合征’。”
蔡维屏脸色铁青,抬脸看了律师一眼。
律师代为答道:“在这件事上,我的当事人有权选择沉默。”
“林王宝芬回香港的机票,是你购买的吗?”阿颖问。
“是。”这无从抵赖,订票网站上都有记录,就算她不说,警方也早已掌握。
“好的。我们说回到旧年你和老公带孩子们回港过圣诞节的行程。你们最初的行程计划是怎样的?”
“平安夜前一天回港,元旦后一天回悉尼。”
“所有人的行程计划都是一样的吗?”阿颖问。
蔡维屏沉默。
阿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打印的机票行程单:“这张林子明的往返机票由你的航司账户在11月份购买,启程与你和三个孩子相同,但返程买在了平安夜当天。为什么?”
蔡维屏仍旧沉默。
林家人对林子明平安夜离港给出的解释是他的房地产生意临时需要他回澳洲。但如果事实真的如此,蔡维屏如何在11月预知老公12月24日会遇到什么临时状况?
蔡维屏的沉默已经是一种答案。
“说说12月24日当天你的实际行程吧。”阿颖换了个问题。
“不记得了。”
“只说晚间发生的事也可以。”
“不记得了。”
“你刚刚在隔壁听过林重的描述。”
“他小孩子有可能记错,更有可能说胡话。他的记忆不能作准。”
“那我来用你两个女儿的口供来帮你回忆。”
“她们的话也不能作准!”蔡维屏道:“她们恨我。”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