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4)
过世,我想让警队继续帮我找活着的阿嫲回来,不合情合理吗?”

    “你知道他有录音。”

    “我不但知道,我当时还自己录了一份, ‘帮他备份’。”她笑道,好像在讲一件有趣的事。

    一时间,阿颖忽然看不懂任莎薇和陈博言之间的关系:到底是相互背叛、相互利用,还是合起伙来在骗她?

    此路不通,阿颖又从别处寻求突破:“上次同事给你录口供时,你曾说怀疑是你叔父林子明通过注射凝血剂的方式害了你阿婆。”

    “是。”

    “理由?”

    “上次录口供时已经说过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好问题……具体时间说不上来。自从知道阿嫲已经去世、案件转列谋杀之后,我从人品分析,便怀疑起阿叔。再联想起他急匆匆 ‘带阿嫲’回澳洲的事,我便越想越怀疑阿叔。想来想去,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可能是警员的直觉吧。”

    听莎薇提起“警员”二字,阿颖觉得荒谬又愤怒:她有什么资格自称为“警员”?她知法犯法,正犯着可能比渎职还要严重十倍的罪,阿颖甚至开始怀疑她跟她祖母的死脱不了干系……她玩弄这套制度,打擦边球,试图掩盖真相,试图为他们一家人脱罪……现在她竟然在此厚颜无耻地谈论起警员的职业素养?

    阿颖强压火气,难掩讥嘲地问:“我相信你在猜想时应该面前摆着很多种可能性,你为何唯独认为 ‘凝血剂’是最建议警方追查的方向呢?”

    “我相信警队的同事没有在我家发现任何可疑血迹——否则你和阿永一定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来问我。在不见血的情况下,如何谋害一位老人?推倒她?从背后给她一棍?动静太大,而且结果难以保证。那就只有用药物了。毒药不易得,考虑到阿嫲多病,我便猜,阿叔可能用一些本身无毒但剂量不对就极有可能致命的药物。”

    “为什么不是胰岛素?你阿嫲平日本就在用,最容易取得。”胰岛素过量也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

    “也有可能。但胰岛素过量导致的低血糖似乎致死率比不过凝血剂导致的血栓?我才疏学浅,或许想错了,也是可能的。我仅仅是根据怀疑提一点建议,具体往哪个方向查案,还是请警队专业人士来做,我不敢干预。”她认错改口十分干脆,水到渠成流畅自然,仿佛毫无思想负担。

    阿颖一脸讥笑神情,仿佛写着“听你鬼扯”几个字。

    而莎薇仍旧是无懈可击的坦荡神态。

    阿颖目前手中证据有限,一时拿这个鬼扯的人没办法。

    继续和任莎薇言语交锋这样耗着,阿颖看不到短时间内取得突破的希望。只好暂时搁下她,先审问剩下的几个人。

    这时鉴证科打来电话,说李雪凤任职的诊所里有护士提供了针管等物证,据说是李雪凤收藏在诊所雪柜里的。

    在那几件物证上,都检验到了凝血剂相关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