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脸上的懊悔和心疼清晰可见。

    “你说……喜欢我。”傅予继续问，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是。”岑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寂静再次降临。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旧相纸的味道，和岑骁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傅予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看到岑骁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真挚。

    他讨厌过岑骁，害怕过岑骁，也茫然过。

    但此刻，看着这个将一切摊开在他面前，连最不堪的秘密都拱手奉上的人，他发现，自己似乎……恨不起来了。

    恐惧依旧在，但不再是因为未知，而是因为眼前这份过于沉重、过于偏执、却又过于真实的感情。

    他该怎么办？

    接受？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那些跟踪，那些照片，那些日记，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伤害。

    拒绝？看着岑骁此刻的眼神，那句“不”字，似乎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不再看岑骁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

    “岑骁，我需要时间。”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去厘清自己混乱的心绪，去判断这份扭曲的“喜欢”，是否值得他迈出那一步。

    岑骁看着他侧脸上疲惫的线条，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理解。傅予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没有痛斥他，没有报警，只是说……需要时间。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奢望。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多久都可以。”

    傅予没有再说话。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相册，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卧室，离开了这间公寓。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岑骁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本记录了他三年隐秘心事的相册，缓缓蹲下身，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硬质的封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冷清的光斑。

    他知道，他亲手撕开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将最真实的、或许并不美好的內里，暴露在了阳光（月光）下。

    等待他的，可能是彻底的毁灭，也可能是……一线微弱的生机。

    但无论如何，他不再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窥视者。

    他走出了那一步，也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傅予手中。

    剩下的，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