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眨了眨眼,他看到海泽尔拿起来了背包走的,詹姆斯也看到了。
“那她拿书包干什么?”詹姆斯躺在沙发上,问。
西里斯的手指顿了一下。
厚雪覆盖的原野向后飞速倒退,海泽尔在走廊里寻找艾德里安的身影,遥远的地方传来其他火车的汽笛声音,隔着厚厚的车厢门显得笨重不堪,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不知道那列车通往何方?海泽尔心想。
她一路走过了很多车厢,依旧没有找到那个身影。车门缝隙透出些些凉意的风,微微吹动了她的长发。
一直到尽头的车厢,那里灯光并不太好,如果不是微弱的雪倒映进来的白色,海泽尔险些要以为里面没人了。
列车进入了隧道,一片漆黑。
海泽尔站在车厢面前,她看不清里面是谁,于是又凑近了一些。
只是那一刹那,她完全放松了警惕。
一只手从开合的车厢门内探出来。
苍白、修长,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海泽尔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被猛地一拉——
“啪。”
轻轻地一声,门被关上了,上了锁。
海泽尔被压在门上。
黑暗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交错得急促又短暂。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手几乎是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魔杖。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几乎是用全身控制住了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海泽尔低声喝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
黑暗的空间中,人的视力会变得非常差劲。火车前进的哐当哐当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海泽尔咬紧牙关,她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霍格沃茨的列车上对别人出手。
她现在既拿不到魔杖,也无法挣脱。
那股无力感从脚底一路涌上来,像冰冷的水在身体里蔓延。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要是当初多买一根魔杖就好了——小一点,藏在袖子里,至少现在还能用。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伴随着哐当地一声,列车驶出了隧道。
月亮初升,弯弯的一轮,像是镰刀一般挂在天空上。月光如同丝绸一般笼罩大地,被雪折射慢慢地从透过车窗,海泽尔的眼前也逐渐明亮起来。
阴影在她面前慢慢褪去,她看到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饱含笑意地看着她——无比专心,无比痴迷。
她的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骤然一颤。猛然的悸动让她反而更想后退。——然而,后面只有冷冰冰的车厢门。
“艾德里安。”她不由自主地念出他的名字。
真可惜,名字并不是什么好用的咒语,没办法让艾德里安松开她。海泽尔挣扎了一下,按置住她的手纹丝不动,她几乎有些诧异了:艾德里安看起来那么,那么瘦弱,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艾德里安的眼睛弯了起来,他笑着说:“你来找我吗,海泽尔?”
海泽尔。这个名字像是被他吮吸了一遍,才不舍地滑出嘴里似的。海泽尔皱了皱眉,她感觉有些不舒服,勉强地说:“你先放开我。”
“我很开心,”艾德里安凑得更近了,月光被他遮挡在身后,他的语气中是无法遮掩的兴奋,几乎让海泽尔警铃大作——他也注意到了,稍微收敛了一些,“我说过,你不能怕我。”
海泽尔察觉到他的力气小了些,自己的手能收回来了:“我没有怕你,我只是不想再受到侮辱。如果诺特在这里,我会对你们两个都——”
艾德里安不满地皱了皱眉,那个微微撇下去的小小的弧度和海泽尔十分相像。他捂住了海泽尔的嘴,轻而易举地:“我和他不一样。”
海泽尔睁大了眼睛。
艾德里安中了什么咒语吗?她绞尽脑汁回想曾经的艾德里安。从他们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到最后礼貌地说开(也许是海泽尔单方面)矛盾,艾德里安一直都是文质彬彬、安静得像是不会波动的古井一样的人。
为什么?海泽尔用力地把他的手扯下来:“你怎么了?不,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出现在同时看不起我的两个人面前。艾德里安,也许你只是被动的,但是我也不会原谅那种轻视。”
情急之下,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疏远的“沙菲克”。
这个认知让艾德里安的情绪平稳了许多,他稍稍往后退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只是给了海泽尔能够呼吸的空间,防止这个女孩再次逃跑。
“我没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甚至更加平静,那种平静几乎让人分不清是真实的自控,还是某种努力压抑下去的情绪。“你找我是要做什么,海泽尔?”
海泽尔神情复杂地被他遮挡在一片阴影中,唯有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