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但是最后是我选择了你,你只是邀请。”
不。
你那么天真,你的妈妈肯定没有跟你讲,让你离斯莱特林都远一点。艾德里安的视线牢牢地锁住海泽尔,你什么都不懂,一身懵懂就来到了霍格沃茨。你妈妈也不会想到,你会遇到一个沙菲克。
你不知道我会害了你,你还把我当成朋友,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
宽恕我......
“你真的来自一个很幸福的家庭,”艾德里安用着近乎气声说,“海泽尔。”
再次听到这句话,海泽尔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明明是艾德里安在火车上安慰她,让她能够安心进入学校的话语,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看起来要决裂的时候被再次提出来。时间像倒带了一样。
“谢谢你,”海泽尔低下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是,我不是泥巴种。”
“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了。”
说完,她与艾德里安错身离开,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艾德里安站在原地,眼睛几乎和脸上的痣一样漆黑,他喃喃地说:“我知道。”
这句话在风中消散了。
我知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是谁,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他看着海泽尔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下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已经有几个学生疑惑地观察这个一动不动的斯莱特林。
但是他们只觉得,啊,斯莱特林做什么都不会奇怪的。
而且没人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就像他们看不起其他人一样。
他转过身,和身后已经不屑于隐藏的人面对面:“你看了很久,布莱克。”
西里斯没有否认,他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双手抄兜,已经初现端倪的高挑个子在来往的人中非常显眼,更何况他还有那么一个姓氏——布莱克。
“如果你下跪道歉的话,”西里斯停顿了一下,脸上是和艾德里安不同的冷笑,“我还能考虑对你下手轻点。”
艾德里安像是好奇似的,诚心地问:“你对她没有那么关心,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来出头,绝不仅仅是为了海泽尔。在火车上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和西里斯打过照面,他看得出来,这位布莱克家的异类远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
他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背叛自己的家族,自豪地加入格兰芬多,这需要的勇气已经不能用鲁莽来形容。
或许还带一些自毁的性质。
“跟你没关系,”西里斯不耐烦了,他抽出自己的魔杖,“Stupefy!”
一道猩红的光芒从魔杖尖端骤然迸射,像一条受惊的闪电,在空气中留下灼痕。
艾德里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那光擦着他长袍的边缘掠过,击中了身后的石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你疯了?”他说着这种话,脸上却浮现了笑容,像是看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样,即使他险些被西里斯的魔咒击倒,“你的朋友们看着你呢,布莱克。你没告诉他们?”
西里斯沉着脸没有任何动作,但是赶上来的莱姆斯已经牢牢按住了西里斯的手腕:“够了,西里斯。”
“你想被关禁闭一个星期吗?”他盯着西里斯的眼睛,那一瞬间的冷静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燃烧的怒意。
西里斯的呼吸还在急促,魔杖尖依旧亮着微光。莱姆斯没有放开他,只是微微用力,直到那点光彻底熄灭。
“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西里斯,”詹姆斯说,他从来不会在这种热闹缺席,“你该把我也叫上,刚才就不会被他躲过去了。”
艾德里安知道,在这里闹大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脸上又挂上了微笑,“她会很担心的,所以,我不能陪你们在这里——撒野。”
他离开了,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而西里斯也没有机会追上去,他的朋友很显然并不希望他这么做。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莱姆斯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嘴唇颤动,这是他第一次阻止西里斯。“要处理一些事,让我们先离开?”
坦白来说,莱姆斯并不认为自己能够顺利说服他,现在的暂停也许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他深知他们根本没有要好到能够插手彼此的决定,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也许西里斯已经察觉到了。
但是西里斯没有点出来,他的眼睛停留在石柱上浅浅的痕迹,霍格沃茨的每一处都有魔法,他看着那道痕迹正在慢慢地自我修复,然后消失不见。
除了莱姆斯和詹姆斯,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他在这里对艾德里安施咒。
“是啊,”他说,“早知道学点恶咒了。”
詹姆斯哈哈大笑:“帅呆了,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