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荷月酥,母亲尚在的时候,经常亲手给自己做,据说那面团是母亲的独家秘方,别处都吃不到如此酥脆的荷月酥。
沈芷卿自小大方,经常分给府里的丫鬟和儿时小伙伴尝鲜。
宁远哥哥就曾说过,“你母亲做的荷月酥,是天下第一味。”
沈芷卿颤抖着手,捻起一块荷月酥,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她一口咬下去,沈芷卿却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红,几颗滚烫的泪珠就落进了碗里。
黄莺见主子落泪,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跪了下来。
“小姐,要是饭菜不合胃口,奴婢,奴婢这就让小厨房重新做。”
沈芷卿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边含着泪,一边又夹起一块荷月酥塞进嘴里。
她哽咽着喃喃道:“好吃。”泪珠却越掉越多。
就在小姑娘哭个不停的时候,金銮殿上的大臣们也吵个不停。
户部侍郎王也:“启禀陛下,这国库亏空,皆因为北境的破云将军军饷过多。”
兵部侍郎魏来立刻反驳道:“王侍郎,此言差矣,北蛮人已经逼近北境,破云将军未雨绸缪何错之有?”
就在孝文帝还在头疼国库亏空一事之时,工部尚书许承熙又张嘴了。
“启禀陛下,潘阳县大旱,颗粒无收。还有江南连日水患,灾民都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啊。”
孝文帝一个一个处理,好不容易安抚好各位群臣,他也乏了。
“退朝。”
而此时,兵部尚书符明诚突然低语,“听说镇国侯最近新纳了一名外室。”
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让还没退朝的大臣们听见。
果然这种传闻是最快的,立刻就有人接过话茬,“纳个外室算不得什么,只是听说此女身份甚为特殊。”
符明诚看了傅执年一眼,继续说道:“确实特殊,是那即将问斩的前太傅的次女,刚被罚没教坊司没多久就被镇国侯赎身了。”
孝文帝对沈太傅的两名千金颇有印象,沈大姑娘是温婉贤惠,沈二姑娘则是色才双绝。
于是孝文帝看向当事人,“修和?可有此事?”
傅执年挑眉,“启禀陛下,确有此事。”
御史中丞率先发难:“镇国侯竟敢私纳罪臣之女!”
“岂有此理,如今国难灾情当前,镇国侯还耽于声色犬马之事。”
一时间,素来就与傅执年政见不合的朝臣,纷纷借机参他一本。
傅执年倒也不急,漫不经心回道:“本侯只是去教坊司,瞧着此女姿色还不错,顺手买来解闷罢了,不知她是前太傅之女。”
幸好他平素就是这幅浪子形象,大臣习惯了,孝文帝也习惯了,言官骂了几句也就掀篇了。
龙椅上的帝王只是揉着太阳穴说了句,“修和,别太过火,等下妍儿闹起来,朕头疼。”
“臣明白。”傅执年躬身。
虽然耽搁了,但是下朝时间还尚早,傅执年听到兵部侍郎提到的北境战情,准备去教坊司问问扶摇情况。
结果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一名女子挡住了去路。
她纤纤玉手上有长长的护甲,一身娇俏的红衣。
傅执年抬眼,认出眼前之人,“见过长平郡主。”
那女子娇憨的脸上却满是怒色,“傅执年,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臣不明白。”傅执年一脸的从容。
楚妍见他装傻,气急一把抓住傅执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昨日是不是收了个妓子当外室?”
“是又如何。”傅执年语气平淡,仿佛买了个物件一般。
“那我算什么?”长平郡主质问道。
傅执年反手扣住她腕骨,“郡主近日与常书哲同游曲江,倒有空管起了臣的私事?”
提到常书哲,楚妍自知理亏,红着脸解释道:“他......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解闷的玩意儿。”
“巧了,”傅执年冷笑,“臣那外室也是个解闷的玩意儿,而且曲儿唱得好听。”
楚妍虽然生气,但也确实拿傅执年没有办法。
自从自己喜欢上他起,她就知道傅执年是拈花惹草的浪荡性子。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傅执年带坏了哥哥,还是哥哥带坏了傅执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执年已经天天往那教坊司钻了。
楚妍自觉自己大度,教坊司的扶摇姑娘都忍了,但是这赎身抬回去的,这可是头一个。
就在楚妍心烦意乱之时,傅执年拔脚就准备要走,突然,一只绛袖突然扯住他的披风。
“你现在要去哪儿?找她?”
傅执年扯过披风,转身看着楚妍勾起唇角,“教坊司。”
楚妍听了,居然不似往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