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面如冠玉的脸,他一直礼待群臣,温润如玉。
沈太傅顿了顿,捋了捋胡须,“所以真论是谁构陷太子殿下,三殿下的嫌疑,更大。”
“但是三殿下,不像是会觊觎储位夺嫡的性子。”
沈太傅抬手拍了拍傅执年的肩,“修和,你还是太年轻了。”
傅执年沉默良久,直到诏狱的寒意又重了几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老师,学生已将沈二姑娘安置在学生的别院,性命倒是无忧,就是委屈她了。”
沈和义闻言,眼眸终于一动,“修和,多谢。”
傅执年拱手,深深一揖后离开了诏狱。
飞云一直候在门外,见主子出来,忙上前一步问道:“侯爷,今日回哪儿?”
傅执年冷眸一闪,“去梅苑。”
等他踩着浓重雾色抵达梅苑的时候,已是更深露重,当值的追风见到傅执年,忙拱手行礼:“侯爷。”
“沈二姑娘,情况如何?”傅执年漫不经心地问道。
追风回想了沈芷卿白日就是在院里散了散步,于是答道:“回侯爷,一切正常。”
傅执年略一点头,不多言径直从后门进去。
沿着青石小径往前走,不远处的厢房内,透出微弱的烛光。
傅执年不禁加快了脚步,等到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沈芷卿伏在桌案前,竟已沉沉睡去,烛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却勾勒出别样的睡颜。
绿萝见状正准备上前唤醒沈芷卿,却被傅执年抬手制止。
绿萝悄悄退后,傅执年挥手悉数屏退了所有下人。
屋内布置得十分简单,只有红萝炭滋滋作响。
他随手解开还带着寒气的玄色大氅,脚步放轻,走到沈芷卿睡着的桌案前。
他刚在她身侧坐下,目光便被案上的一张宣纸吸引。
宣纸上绘有一座幽静雅致小院,内有清泉一汪,六七座亭台围绕着中间的清泉,曲径分明,他看得入神,只觉得画技高超。
但再等他定睛一看,这画中的亭台水榭,明明是梅苑的构造!
男人眸子里突然燃起怒火,而桌上的灯花突然“噼啪”一声炸裂开来,沈芷卿猛然惊醒,赫然撞见的是傅执年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本就冷冽的五官在烛光下更加骇人,如鹰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下午描绘的图纸上。
不好!
沈芷卿吓得慌忙起身,“侯......侯爷,您回来了。”
傅执年手拿着宣纸,身子未动一分,只是缓缓抬眸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沈二姑娘对这梅苑格局如此上心,是还想找机会逃出去?”
沈芷卿吓得手紧紧捏着衣摆,低着头回道:“奴婢,奴婢只是太过喜欢这清幽雅致的梅苑,一时手痒才动笔画画,可惜奴婢技艺不精,画不出这冬日梅苑十分之一的美。”
傅执年眸色一暗,猝然伸手捏住沈芷卿小巧的下巴,映入他眼底的是洗净铅华,素净得近乎苍白的脸,而嘴唇更是因为惊惧之下,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傅执年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后,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覆上她的唇瓣。
“既然满意这梅苑,应该知道本侯今夜为何而来。”
沈芷卿被迫抬头看向傅执年,因为恐惧而微颤的睫羽,眼眸闪烁个不停。
傅执年被看得晃了晃心神,“你怕本侯?”
许是被傅执年太过直白的眼神盯得无处可逃,沈芷卿声若蚊蝇,颤颤道:“奴婢不怕,只是今日奴婢不慎崴了脚,恐怕不能好好侍奉侯爷。”
傅执年眉梢微挑,眼神顺着她的话头下移,落在了沈芷卿的裙摆处。
时值严冬,她裙摆处却故意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脚踝。
傅执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
笑音未落,傅执年俯身一把攥住沈芷卿的右脚脚踝,她本就单薄的衣衫被扯落,白嫩细腻的大腿霎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刚好撞入傅执年的眼底。
沈芷卿心跳得更快了,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
傅执年却嗤笑一声,“放心,本侯没有霸王硬上弓的癖好。”
说完,他从袖间摸出一个青色瓷瓶,打开塞子后用指腹沾了一些青色药膏,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在了沈芷卿受伤的右脚脚踝处。
看着这凭空出现的膏药,沈芷卿惊愕地睁大了眼。“侯爷,您,您怎么知道?”
她白日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忍着痛在院里行走,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傅执年闻言,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在本侯看来,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