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沈芷卿下了车,只是下轿那一下刚好又扯到了脚踝的伤口,她微微蹙了蹙眉。
沈芷卿脚落定以后,一位老妇人走上前来迎接傅执年,见到人立马跪了下去。
“侯爷,这梅苑奴婢都还没收拾好,还望侯爷责罚。”
“起来吧,慢慢收拾便是。”傅执年抬了抬下巴,李嬷嬷这才起身。
傅执年眼神看向沈芷卿介绍道:“李嬷嬷,这是沈二姑娘,今日起她便在梅苑住下了。”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李嬷嬷回答了之后也抬了抬眼皮看向沈芷卿。
她是昨日才临时从镇国侯府调过来的,本以为侯爷是要在梅苑清静办公。
结果刚刚才从飞云那里得了消息,说侯爷买了一个外室回来。
侯爷一直流连花街柳巷她是知道的,但是抬进院子里的可是第一个。
所以当李嬷嬷看清楚沈芷卿的长相时,还是惊讶得合不上嘴。
这等绝色,怪不得侯爷要收为外室。
傅执年看沈芷卿那拘谨的样子,又小声在沈芷卿耳边说道:“李嬷嬷是本侯府里的老人了,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她,别客气。”
沈芷卿微微福了福身,语气平淡地说“以后就有劳李嬷嬷费心了。”说完,眼神便移开了。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笑容中又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冷冽。
李嬷嬷看着她那股清冷的劲儿,心想这沈二小姐果然和寻常官家女子不同,更别提那些风月场所的姑娘了。
傅执年安置好沈芷卿,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又看向李嬷嬷“收拾一间书房出来。”
李嬷嬷闻言心里一惊,平时侯爷都是办完差事就回自己的镇国侯府,今日这意思难道是要在梅苑过夜?
说完,男人的眼神又转向沈芷卿,“今日本侯......就在这里住下了。”
沈芷卿闻言,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扯动。
该来的,终归要来。
李嬷嬷连忙堆起笑容回道:“知道了,侯爷。”
傅执年敏锐地捕捉到了沈芷卿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角。
“沈二小姐,今晚等我。”
沈芷卿沉着脸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婢明白。”
“飞云,追风。”傅执年开口喊道。
“侯爷,你让我买的烧鹅还没买呢。”飞云抢先回道。
追风不满地盯了追风一眼,马上拱手说道:“侯爷,您吩咐让我去打探的线人也还没回消息。”
傅执年冷笑一声,“怎么,让你们看守一个外室比杀了你们还难受?”
两人低下了头,倒也不是难受,但是谁不想日日跟着主子呢。
飞云又接过话头,“侯爷哪里的话,只是平日追风哥哥更加稳重,一定能护沈二姑娘周全。”
傅执年思索片刻,“那追风你就留下吧,人给本侯看好了。”
追风虽然不情愿又不敢反驳,一抬头刚好看见飞云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只好咬牙切齿道:“是,属下明白。”
一个弱女子他还是看护得住的,但是便宜了飞云那小子追风实在不甘心的。
傅执年带着飞云离开,梅苑里剩下的人却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间院子是三日前才刚购置的,里面的东西大多还是以前主人留下的,如今既要打扫又要添置新的物件,着实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侯爷用物向来讲究,一般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李嬷嬷马上指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沈芷卿。
两人也是从镇国侯府里带过来的,一个性格活泼叫黄莺,一个沉稳大方唤作绿萝。
李嬷嬷领着两人,带着沈芷卿和桑甜来到了梅苑的东南处的厢房。
“沈二姑娘,您的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两个丫鬟过来领便是。”
“谢谢李嬷嬷。”沈芷卿福了福身。
沈芷卿走到梳妆台前,第一件事便是将脚踝上的红丝带取下,铃铛也顺势被她丢到了一旁。
“小姐,你这脚。”取下红丝带后,桑甜这才发现沈芷卿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了。
“无妨。”沈芷卿早就不觉得疼了。
“对了,侯爷说了有事找李嬷嬷,我马上去求李嬷嬷拿点药膏。”桑甜一时心急,步子都迈开了好几步。
沈芷卿一把拉住了她,“不必了,如今大家都忙,就不打扰李嬷嬷了。”
“可是......”桑甜还是心疼。
其实沈芷卿打的主意是,镇国侯傅执年能看在自己脚踝受伤扫兴的份上,今晚就作罢。
她想拖延一点时间,再磨一磨镇国侯,等到联系上陆沉舟,说不定父亲一案还有转机。
“桑甜,打些清水来。”沈芷卿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