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奴婢现在是贱籍,没有资格委屈。”她瞪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一丝退意。
“沈芷卿,本侯真想知道,是本侯长相丑陋,还是身量难入你眼。让你弹一曲,当真就这么难?”
沈芷卿冷哼一声,“侯爷,您要霸王硬上弓,我悉听尊便,何必惺惺作态。”
霸王硬上弓?
原来,她是这般想自己?
傅执年死死盯着眼前人,突然提剑挥至沈芷卿的脖间,眸色阴鸷,“你当真以为本侯不敢杀你吗?”
沈芷卿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死死盯着他,被掐的下颌有些泛红,眼角也逼出了泪痕。
“那侯爷不如现在就动手吧,也算给奴婢一个痛快。”她忍着痛楚,声音微颤。
“呵。”傅执年冷笑一声,终是放开了剑,“倒是有骨气,看你能熬到几时,滚!”
沈芷卿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默默退了出去。
傅执年踏出教坊司大门的时候,脸色黑得不像话,浑身都是低气压。
飞云和追风跟傅执年跟了得久,自然知道侯爷定在里面又触了什么霉头。
虽然不知道这教坊司谁敢给侯爷气受。
两人只得乖乖跟在傅执年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追风一路上惴惴不安,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试探着问道:“侯爷,可是扶摇姑娘惹您生气了?”
傅执年脚步未停,只是冷声道:“不是。”
飞云瞪了追风一眼,忙上前一步,满脸兜着笑。
“侯爷,既然不快,不如去春风楼小酌几杯?权当散心。”
傅执年沉默片刻,不做声算是答应了,提脚便朝着春风楼的方向走去。
几杯烈酒下肚,傅执年的气才消了。
“追风。”他放下酒杯,沉声道。
“属......属下在!”追风慌乱应道。
“你去查一下新科状元什么来头,跟那沈二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追风虽然不懂,还是躬身领命后立马就行动了。“是,侯爷。”
飞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噙着笑,正想笑话追风是个傻子的时候,只听见“飞云!”
“属......属下在!”飞云连忙放下酒杯。
“替本侯购一处私宅,不要走漏风声。”
“是!侯爷。”飞云心领神会立刻起身领命。
傅执年安排妥当以后,去了一趟诏狱,指挥使燕轻回本还打着盹,闻声一个激灵立马起身,“侯爷!”
傅执年撩袍在太师椅坐下,屈指敲了敲桌案。
“这几日有谁来过问过。”
燕轻回连忙拱手回道:“回侯爷,大理寺卿裴然与兵部尚书符明诚来过,皆是按例询问,大理寺取走了最终的卷宗,兵部则是过来核查太子谋逆信里面提及的军械一事。”
“军械司那边还是咬定了此事跟他们无关?”
“是,兵部也查明太子勾结北境北蛮人,军械乃詹事府私造,与军械司毫无干系。”
傅执年眸光微冷,怪不得最后是在太傅手里搜出了图纸,果真是滴水不漏。
所以这军械有没有?
傅执年起身,“本侯去见见沈和义。”
燕轻回躬身,替他关上了门。
傅执年独自走过阴暗的走廊,两侧牢笼传来腐肉味,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黑暗的尽头见到形容枯槁的沈太傅。
傅执年立在铁栏外,轻声唤道:“沈太傅,学生来看您了。”
沈和义转身,浑浊却清明的眼睛看向傅执年,“修和,你来了。”
傅执年拱手,“太傅,委屈您了。”
沈和义摆摆手,“无妨,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已经安顿妥当,太傅放心。”
沈和义长舒一口气,背脊都松了些,“如此这般,老夫便放心了。”
傅执年负在身后的手指捏紧,“太傅,可是沈二姑娘......”
沈和义倏然转头,“卿卿?卿卿怎么了?”
“她宁愿赴死也不愿让学生庇护。”傅执年回想起今日她那冰冷赴死的眼神,忍不住咬牙回道。
“哎,”沈和义长叹一声,“卿卿那丫头从小便性子倔,谁都强求不了她。”
傅执年最后拱手回道:“请太傅放心,再给学生一点时间。”
沈和义抬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修和......苦了你了。”
照看完太傅后,傅执年披着月色回到了镇国侯府,追风和飞云早已侯在府内。
飞云忙上前,解下傅执年肩头沾染碎雪的玄色大氅。
傅执年落座,眼神扫过飞云和追风。
“事情办得如何?”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