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唯?”林默妄唤道,试图叫醒他,可惜不见效,只得走近些提了提声音道,“该去店里啦!”
“!”白唯被这声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他翻起身,望向眼前带有些怒气的女士,不好意思的点头以表示明白。
“你快收拾收拾,昨晚这是去哪了?”林默妄上下打量着对方。
“我没出去过,林姐别瞎想了。”白唯淡定的撒着谎,转身走向杂物间去换衣服了。
林默妄没打探出什么,索性不再多问,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手机。眼看五分钟过去,却依旧不见白唯出来,她有些坐不住,纳闷:“换衣服有必要这么久?”于是起身敲响杂物间,问:“你好了没,白唯?”
见无人应答,正要开门。不料下一秒门就从里面打开,只见白唯身着平驳领白衬衫,利落的剪裁将他高挑的身形完美显现。可此人却像干了亏心一般,眼神时不时向杂物间瞟。
“咦?”林默妄疑惑的看着他道,“你嘴怎么破皮了?”
白唯一惊,并未想到对方会发现这个微小的变化,顿时有些慌乱,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昨晚手机不知道掉哪了,找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是吗?那你平时注意些。”林默妄半信半疑叮嘱道。心想:这伤刚好像还没有来着?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背过身朝白唯挥挥手,让他收拾好赶紧下来,自己先下去了。
见她离开,白唯这才放心下来,最后看了眼杂物间,摸着嘴上的伤困惑下楼,同林默妄一起驱车前往“忆语花店”
林默妄丝毫不顾忌旁人目光,一进花店就朝忙碌的许畏挽高声打招呼:“挽宝!我们来帮忙啦!”
听到声音后,许畏挽高兴的迎上去:“你们来啦,既然是来帮我,那就别干站着了,我先告诉你们接下来的安排吧。”
白唯跟林默妄过去,几人开始分工,商量要做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紧闭的门被悄悄打开,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闯入进来,却没有看见任何人进来。
那东西在花店内默默看了会儿交流的几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店里。不时有人进来,或是取花又或是定花,但无一例外都没发现他的存在,就连白唯几人也仿佛看不见他。他坐在店里唯一的位置,有时客人等久了会过来,他便自觉起身,转而凭借自己不被看见的优势坐到了桌上。
外面正下着雨,而他就像从窗外飘进来的雨,在店里隐去身形,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从始至终也没有让人发现一丝异常。离开时他故意当白唯的面开门,企图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不想最后连白唯都没发现自己来过。可惜白唯只看了一眼那不知是否是被风吹开的门就又去忙了。
看白唯真的没发现自己,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也不知是雨太大落到身上,还是什么别的,他只觉脸上似有一股凉意滑落。
他最后看了眼白唯,确定对方不会有危险就离开了。转而走到一条小巷里,看周围没人才松懈下来,逐渐显现自己的身形,地上的积水反射着他的脸,那正是与吴期无甚差异,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吴期只站在原地休息一会便又消失在原地……
他来到一座桥上,此时晴空万里,并未有下雨前的征兆,一辆车正要从桥上经过,吴期仅看一眼便知他等的人来了,天空也不合时宜的下起雨。
吴期不再用灵魂体,化作一道黑影藏匿在雨中,而车上坐的正是刚回来这里的白唯和他的上司林默妄。
其实在吴期眼里他从未与白唯分开,而所谓的“再相见”也只是对白唯来说罢了。
至于为什么问白唯离开?只是为了告诉白唯,自己会无条件信任他。说来也挺讽刺,重来这么多次,他却只有在这珍贵的“最后一次”才肯相信白唯说的离开理由。
他分神的想着以前种种,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车内的白唯捕捉到,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以让白唯起疑。
吴期看车走远些才跟上去,确保白唯不会在这里出事。等两人安全到花店,再将自己准备好的伞偷偷放在车的后备箱角落里才安心离开。
离开后的吴期也不急着回自己所在的时间,将自己调转到白唯来清吧的时间,当时吴期做好了抓人的打算,本该在清吧就抓住才对。可前几次必然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生,这次“重逢”的地点发生了改变,从清吧变成花店。吴期不知这是好是坏,但这个改变是否也暗示着他珍视的“最后一次”会迎来转机呢?他无从得知。
无数次重来,步步为营的精密计划。吴期缺的从不是失败后再来的勇气,而是当白唯的尸体倒在自己怀里时的释然。
是啊,人的内心要强大和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在亲眼看着爱人死在自己怀里时无动于衷呢?
反正他吴期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