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步走进尚书房,只见晏然伏在案板上,双目紧闭,微微皱眉,八年前的一幕几乎隔几个月就要上演一次,只不过当年的两个小孩的身高已经快赶上各自的父亲了。晏晚照熟练地把晏然抱到里屋的床榻上。
这个屋子原本是藏书室,自从晏然开始读书温西陆就命人把这里改成了可供休息的屋子,书籍竹简都搬到了阁楼。
张太医紧赶慢赶地奔走而来,为晏然号了脉,表情逐渐严肃。
“启禀帝师,小公子的脉象比上次更沉了。”晏晚照皱着眉:“调理了这么多年,一点好转都没有?”
张太医闻声而言:“小公子气血两虚,现在又正值束发之年,身体长得快,难免加重气血亏损,我会重新调配药方。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无法彻底根治,如果我师父在的话,应该可以医好小公子。”
温西陆拧着眉,小声喝到:“这么多年了,你不早说!你师父在哪?”张太医连忙张口:“启禀陛下,微臣的师父在二十年前就出尘避世了,他说自己见够了众生疾苦……”
“你!我不管,你想办法找到他,阿然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温西陆吹胡子瞪眼的吼到。
张太医作揖离开了尚书房。出了大门,他懊悔地拍着自己的嘴,哀嚎道:“哎呦,让你多嘴多舌,这可怎么办啊!”
孙公公跟着张太医一起往太医院走,说到:“皇上一时心急,这么多年了你我也都清楚,皇上对小公子就像对太子一样好。你尽力而为,宫里我们遵循君臣之道是合乎礼数,皇上平易近人你也看在眼里,即使没有结果,皇上也不会迁怒于你。”
张太医叹了口气,“我自然知道皇上不会真把我怎么样,阿然也算是我看着长大……”
“慎言!”孙公公眉毛一立,呵斥到。
“现在不是没有别人……”张太医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张玄父母死于瘟疫,他一心想要救死扶伤,给另外两人留了书札就背井离乡去拜师。孙居安善文不善武,高中进士,后因前朝政治腐败辞职归里。温西陆忧国忧民,与女将韩轻霜成婚后领导起义,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等张玄学成归来后已经时过境迁,自己昔日的两位挚友,一个变成了每日学习如何治国平天下在朝廷装威严实则虚怀若谷很讲义气的皇帝,一个变成了每天跑腿打杂处理琐碎事务实则暗中调和朝廷各方势力的假太监。
张太医轻咳一声,“小公子的成长我看在眼里,我自然是希望能彻底医好小公子。所以之前我就四处打听过我师父,但是一直没什么消息。”
说着两人便走到了太医院。
张太医把新调配好的药递给了孙公公,说到:“老规矩,一天一副。”
孙公公带着几副药走向尚书房。